卢修斯给每一名新生安排了宿舍,而西弗勒斯和达芙妮被开后门,按照他们自己的要求住了一个单人间。
西弗勒斯和达芙妮分别前往自己的宿舍。
冰冷的甬道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公共休息室绿莹莹的微光与压抑的喧嚣。西弗勒斯·斯内普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左侧标着数字的橡木门,那银蛇门把手的眼睛似乎在黑暗中窥视。
门无声滑开,一股更加浓郁的地下潮气混合着陈年羊皮纸和某种不易察觉的、类似干瘪草药根茎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比他预想的更小,也更空寂。天花板中央,一只被魔法禁锢在透明气泡中的发光水母散发着幽蓝冷光,将四壁粗糙的岩石纹理映照得如同沉船的残骸内壁。
唯一的窗户镶嵌着厚重的、微微浑浊的魔法玻璃,窗外是黑湖永恒的幽暗水域,庞大模糊的阴影无声滑过,或许是那只常在公共休息室外徘徊的巨型章鱼的触须,带来沉重的窒息感。
一张雕刻着盘蛇柱的四柱床紧贴石墙,厚重的墨绿帷幔垂落;一张笨重的橡木书桌,一把硬邦邦的木椅;一个嵌入墙体的、狭小得可怜的衣橱——这就是全部。空旷得能听见每一滴凝结的水珠从石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石板上的回响。
另一边,达芙妮·玛丽戈尔德推开了右侧的门。结构几乎镜像,但细微之处有所不同。她的窗外,透过深邃的湖水,隐约可见遥远的水面上方,来自更高处城堡塔楼(或许是天文塔)的几点模糊暖黄灯光摇曳不定,如同沉入湖底的恒星碎片,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晕感。
她反手关上门,背脊轻轻抵在冰凉粗糙的门板上,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礼堂里千百道目光的灼烧感、分院帽窥探内心带来的赤裸感,此刻才真正开始从紧绷的神经上剥离。
这边,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动作,他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尊融入阴影的石像。片刻的死寂后,他才从磨损的旧袍袖中抽出一根紫杉木魔杖(多谢玛丽戈尔德女士,她在系统那里抽到了好几根魔杖,让达芙妮和西弗不用被踪丝困扰),星光凝结般的质地在幽蓝水母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微芒。
“Locomotor Trunk.”咒语短促而清晰,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墙角那只饱经风霜、边缘铁皮已然锈蚀翘起的破旧皮箱应声弹开锁扣。箱盖无声掀起,里面的物品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件件漂浮而出,精准地落向它们该去的位置,动作机械、高效,带着一种近乎严苛的秩序感:
衣物:西弗神奇的想法让他把衣服放在了外面,用衣柜装魔药,让我们为他鼓掌!
书籍与研究资料:几本厚重得像砖块、书脊几乎要裂开的旧书(《高级魔药制剂》、《普林斯血脉谱系与魔力特性考》内页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以及一小沓用细绳捆扎、字迹潦草的魔药改良配方笔记,被稳稳地垒在书桌远离窗户的一角,形成一个小小的、坚不可摧的知识壁垒。
珍品与工具:数个水晶小瓶,里面装着他在普林斯庄园考核后获得的——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粉末、蜷曲如银丝的未知植物根须、一滴凝固如红宝石的液体(龙血?),以及那把泡泡偷偷塞给他的、锋刃薄如蝉翼的银质小刀(他曾用它精准地切割过剧毒的双角兽脊粉)。它们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书桌靠墙的最里侧,确保不会轻易碰落。
还有一个褪了色、原本鲜艳的卡通图案已经模糊不清的铁皮糖果盒。当它漂浮到西弗勒斯面前时,他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冰冷的铁皮触感透过指尖传来。盒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块水果硬糖,颜色黯淡,早已失去了诱人的光泽——那是妈妈在他离开前塞给他的最后一块,他一直没舍得吃。
他没有打开盒子,只是将它轻轻地、极其隐蔽地塞进了四柱床枕头最内侧、紧贴着冰冷石壁的那个角落缝隙里,仿佛那里是一个微型墓穴,埋葬着蜘蛛尾巷最后一丝属于孩童的、无法言说的甜味。做完这一切,房间里显得更加空旷寒冷了。
然后他用这几年达芙妮送给他的小礼物装饰品点缀一下黑漆漆的蛇窟。
而达芙妮这边,她转身,手腕一转,同样质地的紫杉木魔杖出现在手中,杖尖精准地指向天花板上一个古老的、布满灰尘的黄铜蛇形壁灯托架。
“Incendio Sustineo.”咒语落下,一道细长、稳定、散发着温暖橘黄色光芒的火焰应声从青铜蛇微张的口中喷出,悬停在托架上方。改良版的持续燃烧咒不仅带来了稳定柔和的暖光,驱散了角落潜藏的阴影,那微弱的热量也让冰冷的石室有了一丝活气。
有了光,冰冷的空间才有了整理的意义。她的旧行李箱自动打开。飘出来的物品带着迥异的气息:
衣物:几件洗熨得异常平整、没有任何褶痕的深色羊毛长裙(款式简洁,但裁剪和用料透着不易察觉的考究),被仔细地挂进衣橱,占据了大半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