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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想不到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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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队列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的萤火虫,承载着满船的惊叹与忐忑,悄无声息地滑入霍格沃茨城堡投下的巨大阴影中。

空气骤然变得阴凉湿润,带着岩石、苔藓和深湖水特有的沉郁气息。船头摇曳的幽绿色提灯光芒,在粗糙潮湿的石壁上投下跳跃扭曲的光斑,更添几分神秘与幽邃。

“低头!再低一点!”海格洪亮的声音在前方回荡。

新生们纷纷缩起脖子。小船鱼贯驶入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岩石拱门下方,拱顶低矮得仿佛随时会擦到海格的蓬乱头发。

冰冷的水滴从上方嶙峋的石笋尖端滴落,“嗒、嗒”地敲在船篷或新生的袍子上,引得几声小小的惊呼。莉莉下意识地握紧了船沿,冰凉的石壁触手可及,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城堡地基的脉动。

达芙妮则微微眯起眼,适应着这地下空间的光线变化,紫杉木魔杖在袖中传递来的微弱魔力,让她对周遭环境的感知更加立体。

西弗勒斯坐得笔直,黑眸在幽绿光线下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石壁轮廓和前方引路的海格巨大背影,仿佛在评估潜在的防御点。

终于,小船轻轻一震,触碰到了坚硬的物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码头出现在眼前。码头由巨大的、切割粗糙的黑色石块垒砌而成,浸泡在浅浅的黑湖水中,水面倒映着头顶高处悬挂的火把光芒,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鳞片。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湿木头和淡淡的鱼腥味。

“到地方了!都下船!小心脚滑!”海格率先跨上码头,他那沉重的脚步让水面泛起更大的涟漪。他提着巨大的提灯,像个灯塔般指引着方向,“这边走!排好队,跟着灯光!”

新生们手忙脚乱地爬下小船,冰冷的石阶果然湿滑异常。达芙妮轻盈地跃上码头,溅起几点水花,顺势回身,极其自然地朝还在船上的西弗勒斯伸出手。

西弗勒斯目光在她指尖停留了半秒,无奈的握住那只手,利落地跨步上岸,动作稳定,只有靴底在湿滑的石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莉莉在雀斑男孩的帮助下也顺利上了岸,她跺了跺脚,新奇地看着码头石缝里顽强生长的、闪着微光的苔藓。

“这边!快跟上!”海格催促着,他那盏提灯的光芒在通往城堡内部的巨大石阶通道上投下摇晃的光晕。石阶宽阔但陡峭,同样湿滑,盘旋向上。空气依旧潮湿阴冷,但湖水的腥气逐渐被一种混合了古老石料、朽木、燃烧油脂(火把)以及无数岁月沉淀的复杂气味所取代——这是城堡本身的气息。

新生队伍沉默地向上攀登,耳边只有无数脚步踩在湿滑石阶上的“啪嗒”声、粗重的喘息以及火把燃烧的“噼啪”轻响。

墙壁也是巨大的石块砌成,年代久远,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和水渍。偶尔能看到一些古怪的雕刻或模糊的印记,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达芙妮注意到几幅挂在转角处的高大画像并非静止,画中几位穿着古老服饰、神情严肃的男女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群新生,彼此间还低声交换着听不清的评论,那窃窃私语在空旷的石阶通道里形成细微的回响。

“看呐,今年的小萝卜头……”

“格兰芬多这次能分到好苗子吗?”

“那个黑头发的小子眼神真凶……”

“安静!”画中一位戴着尖顶帽的女巫严厉地呵斥。

西弗勒斯仿佛毫无所觉,目不斜视地攀登着。他的呼吸平稳,但达芙妮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张拉紧的弓

。莉莉则好奇地左顾右盼,每一次拐角都让她期待看到新的景象,翠绿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亮。

不知爬了多少级台阶,空气终于变得干燥温暖起来,光线也明亮了许多。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通向一个铺着巨大石板地面的宽阔门厅。

高耸的天花板隐没在阴影中,两侧是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大火盆,将四周墙上挂着的肖像画映照得清晰可见。

画像中的人物比石阶通道里的那些更加生动鲜活,衣着也更加华丽,此刻都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这群初来乍到的新生,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表情:好奇、慈祥、淡漠,甚至还有一位戴着睡眠帽的老巫师在画框里打着呼噜。

门厅正前方,一道宏伟壮丽的橡木大门紧闭着,门上的铁环雕刻成狮鹫的形状。大门两侧,是两道壮观的、通向楼上的大理石楼梯。整个空间宏大、古老而肃穆,带着一种无声的威压。

就在新生们为眼前的景象屏息凝神、茫然四顾之际,一个穿着翠绿色长袍、神情严肃、头发挽成一个紧实发髻的高个子女巫,如同精准校准的时计般,从楼梯左侧的一道小门里快步走出,恰好停在队伍前方几英尺的位置。她的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过每一个新生汗湿或紧张的小脸,带着审视与威严——正是麦格教授。

瞬间,所有细微的议论和喘息声都消失了。门厅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画像们若有若无的私语。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莉莉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抱着蟾蜍的男孩紧张地把蟾蜍往怀里藏了藏。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苏格兰口音特有的抑扬顿挫,不大,却神奇地穿透了整个门厅,清晰地传入每个新生耳中,“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但在你们入席之前,首先要确定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

她微微停顿,目光再次扫过人群,确保每个人都在凝神倾听。

“霍格沃茨共有四所学院,它们分别是:格兰芬多(Gryffindor)、赫奇帕奇(Hufflepuff)、拉文克劳(Ravenclaw)以及斯莱特林(Slytherin)。”每念出一个名字,她的语气都带着一种庄重感。

“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的家。你们将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度过课余时间,一起睡在学院的宿舍里。你们的表现将为学院赢得荣誉,”

她的语气加重,目光变得更为严厉,“——或者扣分。任何违反校规的行为都将导致学院分数被扣除。年终时,获得最高分的学院将赢得学院杯。这是极高的荣誉。”

莉莉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显然已经开始憧憬为学院争光。达芙妮则平静地听着,脑海中掠过妈妈故事里关于学院竞争的片段,以及不久前在特快列车上那些不愉快的“学院偏见”体验。西弗勒斯面无表情。

“分院仪式十分重要,”麦格教授继续道,“因为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学院就是你们的归属。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无论分到哪一个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她的视线在新生的头发、袍子、沾着污泥的鞋子或汗湿的脸颊上掠过,“利用这点时间,好好整理一下你们自己,保持仪容整洁。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转身大步流星地又走进了她来时的那道小门,翠绿色的袍角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橡木小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麦格教授一离开,门厅里的气氛仿佛瞬间松弛了一点点,但紧张感并未消散,反而因为等待而发酵得更加浓郁。新生们开始慌乱地试图执行教授的指令。

“整理仪表!她说整理仪表!”有人小声惊呼。

“快帮我看看背上有没有脏东西?”

“蟾蜍!莱福!别乱跳!”那个雀斑男孩手忙脚乱地试图按住想要探索新世界的宠物。

莉莉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火焰般的红发。她注意到达芙妮只是随手拂了拂袍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姿态从容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紧张的等待拉得漫长。门厅里只剩下新生们压抑的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远处门内隐约传来的、模糊而响亮的人声鼎沸——那是礼堂里高年级学生和教授们等待开宴的声音,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传来的遥远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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