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今天可是圣诞节！”莉莉似乎没察觉他的冷淡，继续问道。她注意到西弗勒斯的目光刚才似乎落在结冰的河面上，“你在看冰吗？妈妈说那很危险，不能踩的。”

“观察。”西弗勒斯回答，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物理状态变化。”他本能地用了一个稍显专业的词。

“物理？那是……科学课的东西吗？”莉莉歪着头，显然对这个词有点懵懂，但兴趣更浓了，“听起来好深奥。你懂很多吗？”

佩妮在一旁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装模作样。”

西弗勒斯忽略了佩妮，看着莉莉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忽然觉得解释一下也无妨：“冰是水在零度以下凝固成的固体。它的密度比水小，所以能浮在水面上。厚度足够时，可以承受一定的重量。”他尽量说得简单。

“哇！”莉莉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你知道得真清楚！就像……就像魔法一样！”她无意识地用了一个在她看来可能只是比喻的词。

西弗勒斯心中一动。他看着莉莉，她的魔力波动似乎在她提到“魔法”这个词时，轻微地活跃了一下。他决定再试探一下。“你认为魔法是什么？”他问，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莉莉被他问住了，她眨了眨翠绿的大眼睛，认真思考起来：“嗯……魔法……就是……很神奇的东西？能让花一下子开出来，或者让东西飞起来？”

她有些苦恼，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肯定不能跟别人说，但一个9岁的小女孩在知道自己不同寻常后，很难有这样的意志力。

11岁的佩妮显然知道轻重，但并没有多么强大的演技。

佩妮的脸立刻涨红了：“莉莉！别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她斩钉截铁地说，同时狠狠瞪了西弗勒斯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传播什么“歪理邪说”。

西弗勒斯没有理会佩妮的愤怒。反正他可以确定这个叫莉莉伊万斯的女孩拥有魔法的天赋。

西弗勒斯看着莉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让莉莉和佩妮都愣了一下。“那是一种天赋，莉莉。你拥有大多数人没有的东西。”

莉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的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天赋？你是说……是真的？那种神奇的力量？”

“是的。”西弗勒斯点头。看到莉莉脸上纯粹的惊喜和渴望，他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微微松动。他想起了达芙妮，想起了他们共同探索的魔法世界。也许……眼前这个女孩，未来也会是其中的一员？“那是一种需要引导和学习的力量。有一个地方……”他斟酌着词汇，思考着或许可以透露霍格沃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阵寒风和食物的香气冲进了公园。

“西弗！久等啦！”达芙妮的声音传来，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脸颊冻得通红，围巾有些歪斜，但眼睛亮晶晶的，“看我搞到了什么！最后一只火鸡腿！还有新鲜奶油！哦！还有槲寄生！”她炫耀般地举起一个挂着红丝带和白色小果实的绿色枝条，然后才注意到西弗勒斯对面站着的两个陌生女孩。

她的目光首先被莉莉那头火焰般的红发和充满活力的翠绿眼眸吸引，然后才看到旁边一脸不爽的佩妮。

“呀！你有新朋友啦？”达芙妮好奇地凑过来，购物袋随着她的动作晃悠着。

莉莉的注意力立刻被新出现的达芙妮吸引了过去。

佩妮皱紧眉头，警惕地打量着达芙妮，觉得这个女孩和她身边这个阴沉男孩一样古怪，尤其当她注意到达芙妮湿漉漉的鬓角发丝下，耳廓边缘似乎闪过一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人类皮肤的、珍珠般的银蓝色光泽时，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在聊什么好玩的事情吗？”达芙妮放下东西，呼出一口白气，好奇地看看西弗勒斯，又看看莉莉。

西弗勒斯刚想开口，莉莉已经兴奋地抢答：“我们在聊魔法！斯内普说我有天赋！……”

佩妮的脸更黑了，她一把拉住莉莉的胳膊：“够了莉莉！什么魔法天赋！都是骗小孩的鬼话！我们该回家了！妈妈在等我们！”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地拽着莉莉就要走。

莉莉被拉得一个趔趄，她回头看向西弗勒斯和达芙妮，眼神里充满了未尽的好奇和一丝急切：“等等！斯内普！你刚才说有个地方……”

“莉莉·伊万斯。”西弗勒斯看着被拉走的女孩，在她即将被佩妮拖出公园时，提高了一点声音叫住了她。莉莉立刻停下脚步，佩妮虽然不情愿，但也暂时松了手。

西弗勒斯从口袋里（实际是从袖子的隐藏空间里）摸出一小片空白的、质地特殊的羊皮纸和一支附魔的羽毛笔。他快速地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蜘蛛尾巷21号，然后折好。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他把纸条递给跑回来的莉莉，声音沉稳依旧，却带着一丝可察的认真，“关于你……‘天赋’的事，可以来这里。或者，我会寄一些书给你。”

他瞥了一眼佩妮铁青的脸色，“还有科学书。”他补充道，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属于斯莱特林的狡黠。

莉莉如获至宝地接过纸条，翠绿的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吗？谢谢你，斯内普！还有……”她看向达芙妮，“你叫什么名字？”

“达芙妮！”达芙妮笑嘻嘻地回应，拿起那支槲寄生在莉莉眼前晃了晃，“圣诞快乐，莉莉！”

“圣诞快乐，达芙妮！斯内普！”莉莉开心地回应，然后又被心急如焚的佩妮拉走了。莉莉一边被姐姐拖着走，一边还不停地回头朝他们挥手，红发在灰色的背景里跳跃着。

直到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公园入口，达芙妮才收回目光，用手肘捅了捅西弗勒斯，揶揄道：“哟，西弗勒斯·普林斯大人，这么快就在公园里‘捡’到新的小女巫了？效率真高！……”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弯腰拎起达芙妮放在地上的两个最重的购物袋，转身就往回走，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打断她的调侃：“闭嘴，达芙妮。火鸡腿再放下去，肉质会因酶解作用而加速劣化，影响蛋白质结构和口感。”

达芙妮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轻飘飘的槲寄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快步跟上，嘴里哼起了跑调的圣诞歌，心里却对那个红发绿眸、对魔法充满好奇的女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蜘蛛尾巷的圣诞节，似乎因为这个意外的小插曲，也变得不那么灰暗了。公园里，只剩下冰冷的秋千架在寒风中微微摇晃，仿佛还回荡着莉莉刚才快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