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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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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没问题。我们楼上的‘松鸦房’正好空着,很安静,能看到后面的一小片林子。”弗洛伦斯夫人麻利地登记着,然后报了一个价格。

西弗勒斯一直安静地站在我侧后方,像个沉默的影子。

此时,他上前一步,从他那件深灰色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个普通的、略显磨损的皮夹。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孩子面对大人时的怯懦,动作沉稳地从里面数出几张英镑纸币,放在柜台上。

这笔钱是托比亚知道他们要出远门省下的生活费。看着他平静地支付房费,我莫名想起托比亚在餐厅里塞给他食物时那种笨拙的“投资”姿态,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我垂下眼帘,我偷偷的渴望着父爱,但是想想伏地魔……算了吧,一个把灵魂当成面包切的疯子。

话说,妈妈曾经也讲过伏地魔和西弗的cp——lvss来着。

我表情空白,那……那我以后该叫西弗什么?

我一脸怨念的看向西弗勒斯。

弗洛伦斯夫人收好钱,递过来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刻着松鸦图案的木牌。

“三楼最里面那间。楼梯在那边。需要热水或者别的什么,随时告诉我。”

“谢谢您,弗洛伦斯夫人!”我甜甜地道谢,接过钥匙。

松鸦房正如其名,布置得简单而温馨。

原木色的家具,格子布的窗帘,两张铺着干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墙壁上挂着一幅小小的松鸦水彩画。

最棒的是,一扇小窗正对着客栈后方,视野越过一小片积雪的草地,便是郁郁葱葱、透着神秘气息的沃尔瑟姆森林边缘。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深绿色的树冠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呼…”我关上门,把背包往靠窗的床上一扔,整个人扑了上去,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里,“终于能喘口气了!赶路比解拓扑题还累!”

西弗勒斯则显得谨慎得多。他没有立刻放下背包,而是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地形、森林的走向,以及视野内可能存在的观察点或路径。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与这间温暖小屋的氛围格格不入。

确认暂时安全后,他才将背包小心地放在另一张床上,然后走到门边,仔细检查了门锁,甚至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板和墙壁,似乎在评估厚度和隔音效果。

“安全。”他最终得出结论,声音低沉。

“知道啦,我的安全部长大人。”我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看着他忙碌,“放心,弗洛伦斯夫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善良的老太太。”

西弗勒斯无语,他无奈的敲了敲我的头:“我们可爱的达芙妮学姐显然没有意识到我们是两个孩子,在麻瓜大人们的眼里相当弱小。所以她并没有明白她的小伙伴的良苦用心。”

我默默捂脸,唔,虽然已经听习惯了西弗的长难句,但是作为被毒舌的人果然还是好别扭!

西弗勒斯走到他那张床边坐下,开始从背包里一样样取出必需品:几瓶关键魔药(缓和剂、提神剂、强效白鲜、解毒剂、还有那瓶用厚厚蜡封隔绝气味的狐媚子粪便),防护卷轴被他小心地贴身存放,微型机器人的核心则藏在了一个伪装成普通指南针的盒子里。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专注。

“我们现在干嘛?离午夜还有…嗯,我算算…”我掰着手指头,“至少八、九个小时呢。真要把生物钟调过来?现在睡到半夜?”

“嗯。”西弗勒斯头也不抬,“计划需要。午夜是防护相对薄弱的窗口。现在休息,确保行动时精力充沛。”

我哀嚎一声:“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困!坐了几个小时车,骨头都颠散了,又刚到一个新地方,精神亢奋着呢!”

我坐起来,盘着腿,“而且,你不觉得饿吗?我快前胸贴后背了。弗洛伦斯夫人不是说客栈提供简单的晚餐?”

西弗勒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确实也饿了。

麻瓜巴士可不会提供餐食,我们一路只靠空间戒指里的几块硬饼干撑着。他看向我,黑眼睛里流露出“麻烦”的神色,显然觉得吃饭会打乱他设想的计划。他还准备多看几遍魔药的配方呢,谁知道继承一个家族需要被考察什么?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理直气壮,“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再精密的计划也需要燃料支持!饿着肚子去闯魔法庄园,你想在普林斯先祖面前表演低血糖晕倒吗?那可不是什么体面的‘认可’方式!”我故意说得夸张。

西弗勒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压制一个白眼。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带着一种“陪小孩子胡闹”的无奈:“…速战速决。”

客栈的小餐厅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我们选了最角落的位置。

晚餐很简单:热气腾腾的蔬菜浓汤,烤得外皮金黄酥脆的鸡肉派,还有松软的白面包。食物的香气朴实而诱人。

我舀了一大勺浓汤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唔…比老铁皮空间里的硬面包强多了!这派皮真脆!”我吃得毫无形象。

西弗勒斯则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仔细咀嚼,仿佛在分析食物的成分和火候。他小口喝着汤,目光偶尔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和远处森林越来越深的轮廓,像是在无声地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当我把最后一块派塞进嘴里时,他才解决掉他盘子里的三分之一。

“你吃东西简直像在进行精密实验。”我托着腮看他,忍不住吐槽。

“细嚼慢咽,有助于消化吸收。”他平静地陈述事实,又切下一小块派。自从他从我家的书架上的一本书里看见了这种说法和科学解释后,一看见我大口干饭的样子就皱眉。

然后开始不遗余力的纠正我,导致他大概是为了给我做表率,习惯了细嚼慢咽。

我心领神会。

“狡猾的斯莱特林。”我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西弗一个一点也不斯莱特林的白眼抛了过来:“说得好像某人不会是斯莱特林一样。”

回到房间,小镇的灯火已经次第亮起,像散落在墨色天鹅绒上的碎钻。

森林的方向彻底沉入了浓重的黑暗,只有模糊的树影在微弱的天光下勾勒出起伏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小镇边缘稀疏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现在,睡觉。”西弗勒斯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已经脱掉了外套,穿着那件旧衬衫躺在了床上,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乌黑的头发和沉静的侧脸轮廓。他的呼吸刻意放缓,进入了某种类似冥想的状态。

我看着他那副“模范生”入睡的姿态,撇了撇嘴。我确实也有点累了,兴奋劲过去后,疲惫感开始上涌。我爬上自己的床,钻进冰冷的被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嘶…好冷…”我小声抱怨,把被子裹紧了些。

黑暗中,西弗勒斯钻进了我的被窝将我抱住。

我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弯起,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肩窝里,含糊不清地说:“…谢啦,西弗。”

他没有回应,仿佛已经睡着了。但我知道他没有。

他的意识一定像雷达一样,警惕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细微动静:客栈走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远处森林里隐约的夜枭啼鸣、甚至窗外风吹过光秃树枝的沙沙声。他在为我们即将到来的午夜行动,守护着这短暂的、蓄力的宁静。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清空大脑。普林斯庄园的荆棘、迷雾、古老的守护魔法……这些画面在脑海中沉浮,但最终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压了下去。

有西弗勒斯在身边,有那些精心准备的卷轴和魔药,有我们这两年来在麻瓜竞赛和魔法典籍中磨砺出的头脑……我们不是莽撞的孩童,我们是武装到牙齿的探险者。

窗外的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有极微弱的光线渗入房间。时间在黑暗中悄然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向着那个既定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午夜靠近。

我和西弗勒斯,两个蜷缩在霍克伍德小镇客栈里的八岁孩子,正静静地等待着,如同两张在寂静中缓缓拉开的弓弦,只等那森林深处沉睡的古老庄园,揭开它神秘面纱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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