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自己也太不仁义了吧。怎么提到换衣服才想起和自己一样花孔雀的华慕清。
也不知道这两倒霉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不过看来那位神秘的茶摊老板娘应当是不会伤害他们的,不然也不会给他们解了毒。
想来应当是想李完旦这样,随手找了个地方就扔了吧。
想到此处,方乐知的心才算踏实了些,他往后一靠,枕着手臂躺会床上,刚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宋聿珩的脸。
不对!
方乐知再次猛然惊坐起,他刚才怎么哄宋聿珩回房间的来着?
他是不是顺口说了句,“乖啊,等会去你房间找你吧”
……
管他呢,反正他现在脑子不对劲,不会记得这些细节的。
想到此处,方乐知再次躺到了床上,许是这些日子实在是太久没沾过床了,他闭上眼没多久便缓缓睡着了。
睡梦中,迷迷糊糊间他好像感到一个东西正在往他怀里拱,冰冰湿滑,在这本就有些寒冷的冬天更加让人不适。
方乐知下意识地望着被窝的另一处拱,却感到腰间似是缠上了什么,骤然一紧用力地将她往回一拽。
紧接着,那个东西窸窸窣窣地扭着身子,直到贴近方乐知小腹的位置,静静缩成了一团一动不动。
那股冰凉的触感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渗进皮肤,方乐知打了一个激灵,彻底惊醒过来。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用手悄悄碰了下怀中之物,对方似是也感受到了他的触碰,轻轻调整位置用头轻轻拱了一下方乐知的手。
啊啊啊啊啊!
不是做梦啊!
这尺寸,这形状。
绝对是一条大蛇!!
方乐知欲哭无泪,自己这些日子是跟蛇过不去了吗?怎么走到哪都是蛇,这一条总不能是那花悦城里的素练死不甘心派了自己蛇子蛇孙来暗杀自己吧?
“哥哥?”
声音空荡荡地落在夜色的寂静中,轻地像是错觉。可方乐知此刻满心都在怎么对付这条蛇上,丝毫没注意这微弱的一声。
“方乐知。”
黑暗中,那声音又轻轻响了一次,这一次比方才更近了一些,似是直接贴住了方乐知的耳朵,更是直接喊出了方乐知的真名。
“!”方乐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住了正不断往他胸前爬行的蛇的头,“是谁!”
那条蛇似是有心逗他一般,蛇尾顺势缠在了他的胳膊上,不断收紧再放松,语气中含了一分漫不经心的笑,“是我。”
方乐知身子一怔,他接着朦胧月色看清了手上缠着的东西,似蛇非蛇,身上的黑色鳞片闪着幽暗光泽,头顶处还有两个小尖角。
大蛇蛇?
不,是龙~
方乐知指尖发凉,声音沉了下去道:“宋聿珩。”
“嗯。”宋聿珩应声,尾巴在空中晃了晃。
方乐知试着将他在空中晃了两下,宋聿珩反倒缠得更紧了,鳞片擦过皮肤带来细微的凉意,方乐知这才收起想把它甩飞的心思。
他单手托着腮问:“什么情况?”
“你是问我之前还是现在?”宋聿珩反问,声音贴着方乐知的腕骨,不太真切。
“都行。”方乐知别开视线,藏起自己面上的不自在。
宋聿珩突然恢复清醒之后,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明明之前傻子模样的时候,两人相处得挺自在的。
宋聿珩盯着他没说话,那双竖瞳在暗处泛起微光,随着呼吸忽明忽灭。龙尾悬在半空中,有意无意地从方乐知胸前扫过。
“哼。”宋聿珩答非所问道:“你今天为什么骗我?不是说晚上来我房间吗?”
“哈?”方乐知倒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个话来堵他,“讲点道理,既然你晚上的时候神智都清醒了,还要我照顾你干嘛?”
宋聿珩闻言,龙首处的小角扫过方乐知掌心,“可你明明知道我清醒了,还说这话骗我。”
“大哥,你觉得一个傻子会那么利落,想打晕一个人就往着脖子砍吗?”方乐知翻了个白眼。
宋聿珩却是笑了。
这一笑很淡很轻,只是落在湖面上的叶,一起一伏,带起一些波澜,却惹得方乐知耳垂一热。
方乐知也意识到两人这样一来一回间,那股横在两人中间的尴尬劲一扫而空。
许久,宋聿珩说道:“曦玄神女,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