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先把窗户都打开散散味。”

赵世欢实在是不满意这里的味道，若是真的要怀疑什么的话，那她必然最怀疑这味道的来源。

有毒似的。

“小巳，你鼻子里闻到的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常无疾疑惑很久了，他几乎什么也闻不出来，其实这栋房子已经算是打扫的很干净了，除了血腥味就没什么别的味道。

赵世欢不解，但不好说：“我也说不出来什么味道，可能是我鼻子太灵了？”

明明都这么明显了……怎么会一点也感觉不到？

冯霜妍倒是不知道她还能够这么心大，这小黄毛的提议也是能随口应下的吗？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莽撞。

她插嘴道：“问题没解决之前，留在这里的事情还有待商榷。房间多，我们是分头还是一起？”

按照原本的设计，三楼大体是由卧室、中庭和走廊构成。简单来说，从楼梯走上来就能够看见一条贯通左右的走廊，而后站在走廊上，面对的中央区域就是中庭（类似于传统四合院中的“天井”），它连接并分隔开了左右两侧的房间。

而三楼的房间总共有十二间，排除佣人房（已经废置），六间是留给主人及其亲属住的，还有六间作为备用房间，各均匀分布在中庭两侧。

只要在这里走过一圈，就会忍不住感叹，大小姐果真名不虚传。

赵世欢想了想道：“如果要分头的话那就是三加二的人数，分别去中庭两边的房间。”

中庭设计的敞亮又宽阔，完美的划分开了两边房间，再加上只有备用房间里面的门才能通向中庭，这样的话，两队人几乎被完全隔开了。

就是当场死了个人对面也不一定能听见。

所以闻人少清自然不会答应分散开，这样单人私自操作的空间太大了：“我们一起行动，不用着急时间。”

这整栋楼就那位研究员一个人住，因此绝大部分的房间都是经过了大改的。

若要问为什么称呼他为研究员，自然是因为在被改造成实验室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的部分实验报告。

常无疾坐在实验台上，手里捏着那半张墨迹斑斑的废纸，房间里面目全非，几乎无处落脚，他幽幽地开口道：“这家伙，有鬼在后面赶他似的，走之前把东西全毁了个遍。”

偏偏又不是彻底的销毁，他是故意用这种似是而非的手段留下鱼饵让人无暇顾及他。

闻人少清笑道：“他叛出涅瓦教，不跑快点的话估计现在尸体都没法看了。”

“涅瓦教是什么？”

目前赵世欢的好奇心已经压过了她的求生欲，拜托，起码得让自己做个明白鬼吧。

“就是一群支持怪物的异教徒。”冯霜妍回答了她的问题，事到如今，没什么必要遮遮掩掩了。

常无疾嗔道：“冯姐，你这话可别在阿什哥面前说。”

“阿什弟弟不会在意这个的，你师父才在意吧。”

阿什确实不在意，他虽然属于涅瓦教成员，但是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他恰好属于这个情况，这个时候当然能装做自己耳朵完全聋了。

赵世欢听到这份上，不用脑子也能够猜出来他们几个的成分了，但目前最让人在意的不是这个，她推了推常无疾，“纸上写的什么？别光拿着，念念。”

常无疾没有防备地被她碰一下，捏着纸的手忍不住颤了颤，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低低地叹了口气：

“急什么，我读就是了。”

这纸还是从桌子底下扯出来的，破破烂烂，大部分字迹都看不清楚了，只能拼拼凑凑地读出来大体意思，他稍微润色了一下，方才念了出来：

“……寿命远长于人类，它们往往承受了更多时间上的痛苦，而将此类药物挥发在空气中，能够不知不觉地消减它们对于时间的感知力……作用于人类身上的效果类似，能够让人轻易陷入一种无意义的高度专注状态，使大脑误以为度过的时间只不过是重复且无意义的一刻，因此人类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常无疾念到最后气得跳了起来，“这个脑子有包的！他在自己屋子里撒迷药，结果把我们给坑了！”

赵世欢哈哈大笑。

冯霜妍佩服她的心态，知道这种东西第一反应竟然是大笑吗？

她无奈道：“看来就是这种药物影响了我们的状态，阿什说的没错，我们是被波及了。”

阿什回忆了一下说道：“这种药剂是很早就出现了的，我记得它没有解药，只需要停止使用药物身体就会慢慢恢复了。”

等赵世欢笑完了，才认真说道：“至少没用毒药，还算我们幸运。这药应该只在二层有，屋主人没有惨无人道到给自己也用这个。”

因为她已经没有再闻到那种特殊的味道了。

“饮鸩止渴。”闻人少清又翻了翻地下遗留的资料，拿起其中一张，“他失败了很多次啊，试验品都用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