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默道:“可的确是你吃霸王餐不对在先。”
桑渡不服气,心道:莫说吃霸王餐,放到现实生活里,我还飙车打人呢。 她道:“我都说了回去拿银两,是他们不信我,就是找打呗。” “师妹,我们回山门吧。”齐默不想纠结此事,“你这次偷偷下山,师父叫我务必带你回去。” 本在气头上,一听要回秋风门,桑渡立即消了气,笑道:“山下多好玩儿啊。”她抱着齐默的胳膊一阵摇晃,撒娇似的说:“你我玩儿上几天再回去嘛,啊?师兄~嗯?” 齐默憋笑,淡道:“刚才你就被酒馆老板追着打呐,不是我即是赶到的话,你早被报官,在牢里玩去吧。”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桑渡道:“这不是我的荷包突然不见了嘛。” 齐默的语气缓和了一丝,“你呀,还是学艺不精,荷包被偷了都没察觉。我们还是赶紧回山吧。” 桑渡着急起来,“师兄,你想想啊,我们师兄妹一直在一起行侠仗义,那多潇洒啊。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就连朝廷也管不着我们!” “你这性子没人管还不得杀人放火啊。”齐默道:“我倒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可是令尊帮你和秦将军的小儿子定了婚约呢。” 桑渡道:“那秦楚都没见过面,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我貌比西施赛貂蝉的,才不嫁他呢!师兄多好啊,又温柔又帅气。我们两个啊,要一直在一起。” 齐默推开桑渡,“没大没小,不要拿师兄开玩笑。” 桑渡嘿嘿一笑,“那——师兄你舍得我回去见那什么秦楚吗?” “我……”齐默犹豫一会儿,才道:“师命不可违,我一定要带你回去,你别为难我了。” 桑渡失望,“那也太唯命是从了吧。” 齐默道:“我从小是孤儿,是师父将我带回秋风门,自然当师傅师娘如亲生父亲一般。” “好吧。”桑渡只好短暂答应下来,之后再另想办法。 她心道:反正师兄绝不会拿我怎么样,到时候随便装个风寒发热就能把他支走了。 齐默又叮嘱道:“给你的黄玉可要保管好了,那是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桑渡心情郁闷,“嗯”了一声。 齐默道:“我在路上正好遇到了偷你荷包的两个贼人。” 桑渡一听,喜出望外,“真的!荷包呢?” 齐默的手覆上腰间,摸索一会儿,却发现荷包又不见了。望着桑渡期待的眼神,他垂眸躲了过去,心凉了半截,“好像……好像掉了……” 桑渡道:“还说我学艺不精呢,你不也一样嘛。” 齐默着急地说:“说不定!说不定是刚才落在客栈里了,我再去找找!” “嗳……”桑渡本想拦下齐默,说:丢了就丢了吧。
可转念一想,这也是一个支走他的好办法,便把话吞进了肚子里,转而对他的背影朗声说道:“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 齐默停步,转头朝他笑了笑。 渐渐的,齐默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桑渡偷笑道:“等你回来,我可没说是不是在原地等你回来。” 桑渡又得了自由,便朝小溪边的密林走去。 林中风起,几片还未掉落的枯叶终于受不住这寒风,纷纷飘零。 秦楚手持红缨长枪,一身银色铠甲,骑在白马上飞驰而去,鲜红的披风随风扬起,飒飒而动。 那落叶飘到长枪上,一阵风就让其给割断了,可见锋利异常,吹毛断发。 桑渡正慢慢悠悠地走着,忽然,不远处闯入一位老者。 老者紧紧护着怀里的包袱,步履匆忙,仿佛在抓紧逃命。 桑渡耳动,果然听闻不远处有马匹追来的声音。 跟着,老者脚下踩到一截粗壮的树枝,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他又害怕被抓,便呼唤道:“救命!——救命啊!——” 这位老者正遭受生命的威胁,桑渡丝毫没有犹豫,飞奔到老者身后。 同时,秦楚也同时骑马赶来,桑渡还没扶起老者,他便伸出长枪,抵在桑渡的蝴蝶骨上,冷声问道:“你是他的同伙?是负责接应他的人?” 桑渡道:“天下弱者皆是我要帮助的人。” 秦楚冷笑一声,“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与外邦里应外合,妄图推翻我朝的奸细!” 桑渡诧异地看去老者,“真的吗?” 老者急得浑身发抖,眉头紧蹙,“冤枉啊冤枉!你身后这位少年将军才是奸细哇!我……我的包袱里是这位将军家中与外邦来往的书信证据。我家主上怕走漏风声,就悄悄把书信交给我,叫我上呈皇上,可是、可是没想到还是走漏了风声!” “贼喊捉贼!胡说八道!”秦楚大喝一声。 老者急哭了,“我说的句句属实!公子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立马把书信给你看看。” “他的信是伪造的!”秦楚也不想滥伤无辜,立马调转长枪,用枪柄朝桑渡扫去。 耳边风动,桑渡还没来得及躲开,齐默便从旁出现,一脚踏在秦楚的胸口,将人从马背上踢飞出去几十丈。 秦楚砰地一声砸在地面,血气上涌,呕出一口鲜血,含糊地说:“他的信是伪造……”还没说完,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师兄!”桑渡迎上去,“你怎么找到我的?” 齐默一脸沮丧,“我没找到你的荷包,想着你还在小溪边等我,就赶紧回来了。”他指向树林的一边,“那边就是官道,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吵了。” 还以为跑了,没想到误打误撞又被抓了,桑渡顿感绝望,看来这次是不得不回秋风门了。 “老夫姓王,名明恒,我还请少侠和公子一个事。”王明恒忽然说道,“我怕又被那贼人盯上,所以劳烦你们将我护送到京城,将信件上呈皇上。” 不用回秋风门! 桑渡一听,立马点头答应。 齐默异常谨慎,“我要看看那封信的内容再做定夺。” “这个……”王明恒却犹豫起来。 “不能看吗?还是……”齐默眯起眼睛,怀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