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闹钟准时将桑渡唤醒。
身为管家,最重要的就是准时准备早餐。
回想从前,哪需要自己动手,都是家里阿姨备好餐点摆在餐厅,醒来下楼就能享用。
好在冷默早上爱喝莲子蜜枣粥——这是桑渡唯二会做的食物,另一道是蛋炒饭。
记得穿书那时,桑渡的父母遭人陷害,满门抄斩,只他一人幸存。
师兄为救他武功尽失、身受重伤,他曾亲手熬了一碗莲子蜜枣粥,一口一口喂给师兄。
那时他还不知道,师兄正是害他全家的元凶之一。
早上九点半前,桑渡将一碗温热的莲子蜜枣粥端到书房外。
“王自明,把那辆G55开去报废,再买一辆新的,换一个车牌。”门内传来冷默吩咐王助理的声音。
王自明应道:“好的。”
听见脚步声朝门口走来,桑渡迅速调整姿势,装作刚刚到达,并未偷听。
王自明推门而出,见到他,礼貌微笑点头:“他在里面,执行长的未婚夫。”
要不是为了爷爷的住院费,谁愿意给冷默当管家!
桑渡尴尬又不情愿地扯出个笑,暗自翻了个白眼,端着粥走进书房。
他“啪”的一声把碗放在桌上。
冷默被这声响惊得微微一颤,捂住了胸口。
“吃早饭了。”桑渡语气冷淡。
冷默眼巴巴望着粥碗,轻声说:“昨天刚被你气晕,到现在还没什么力气呢。”
桑渡直挺挺站着,低头看他:“难道要我喂你?”
冷默眉眼一弯,笑得干净又狡黠:“也不是不行。”
桑渡眉头一拧,转身就要走。
“有小费哦。”冷默在身后淡淡地说。
为了爷爷。
桑渡转身,咬咬牙挤出笑容:“好——我来喂您!”
他一脸不情愿,机械地一勺勺喂冷默喝粥。
仔细看,冷默和师兄实在太像了——那双勾人的眼睛,却蒙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郁,仿佛心里压着许多事。
可面对桑渡时,他却总是一脸专注与认真,比如现在:
落地窗前,冷默微微仰头,一口一口吃着桑渡亲手熬的莲子蜜枣粥。
甜味在口中化开,他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眸光晶亮。
嗯,是挺漂亮。
桑渡心道: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权势杀人不眨眼,最后什么也没捞着!
不过说实话,若不是他那一剑捅穿师兄心窝子,他或许真能如愿以偿,得到想要的一切。
“想什么呢?一脸遗憾。”冷默语气关心地问。
桑渡还没完全回神,茫然地看着他,支支吾吾道:“啊?我……没想什么。”
粥很快见底,他拿起碗就要走。
“你在想陈与宋?”冷默突然幽幽问道。
自穿书回来,桑渡还没联系过陈与宋,被他一提,倒真有些想了。他冷声道:“我想谁,不关你的事。”
冷默脸色微沉,目光转冷:“你是我未婚夫。”
桑渡举起手,晃了晃空荡荡的手指:“我不是。”说完端碗径直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步回头:“你那辆G55挺新的,才买不久吧?为什么要报废?”
冷默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冷光。
众所周知,冷默的父亲冷谦是雇佣兵出身,靠□□发家,为人冷酷残忍。
桑渡顿时后背发凉——该不会是车上沾过人命,才急着销毁证据?
他赶紧干笑解释:“呵呵,我就随口一问,不想说就算了。”
冷默却懒懒答道:“我是继承人,想什么时候换车就什么时候换,管它新旧。”
啧,这人……也太嚣张了!
桑渡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
忙完一阵,桑渡窝在客厅沙发,拿起手机翻通讯录,一路往下滑,找到陈与宋的电话。
可这一刻,忽然又没那么想他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联系妹妹桑琳,说明自己的情况。
于是他继续下滑,找到桑琳的号码,正要拨出,敲门声忽然响起。
因冷默有心脏病,怕门铃突然作响会刺激她,整栋房子都没装门铃,而是将管家的联系方式贴在大门上。
桑渡常常听不见敲门声,对方只好打电话,这几天他每天都能接到十几通,话费蹭蹭往上涨。
“得让他给我报销话费。”他暗自盘算。
咚咚——门外的人又敲了敲。
桑渡走去开门。
门一开,对方就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拥抱。
什么人这么没边界感?!
桑渡下意识想。
在武侠书中练就的反应让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正要发力,对方却高兴地喊:“哥哥!”
“小琳?——!”桑渡一惊,立刻松手,把对方从身上拉下来仔细一看,“真是你!”
刚才差点伤到妹妹,他心有余悸,满是自责。
他将桑琳请进屋,倒了杯水,随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是范医生跟我说的。”桑琳垂下眼眸,眉头蹙成了“八”字,像朵柔弱的小白花,楚楚可怜,“哥你别怪我,Uma和我们的房子……我也是不得已才抵押的。当时你和爷爷都昏迷不醒,我实在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