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去,想暴打他一顿,想狠狠骂他个狗血淋头,只是在看到他折磨人的那刻,停止了自己的举动,我是吓得呆住了,他,他用工具夹住了那个人的手指指甲盖,这个我在电视上见过,就是一种酷刑,把人的指甲盖整个拔下来的刑罚,以前手指不小心被压到了,我都觉得非常痛,这个就这么把指甲盖拔下来,那得多疼呀!我无法想象。
看他开始用劲了,我“啊——”一声,冲了出去,我最终还是逃跑了,我感觉我自己的手指都有些隐隐作痛。
我漫无目的地穿过一面又一面墙,直到听不到那个凄惨的叫声。
我呆呆地停在一个像走廊的地方,脑子里充斥着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我想甩掉那个画面,然而它像被按了暂停键,停留在我的脑海之中消散不去。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嘴里道歉着,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抱歉,我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就是遇到那样的事,那样让人愤怒,那样让人心疼,却无法伸出援手,那种感觉真难受。
我让自己想想到以前的事,过去在路上遇到乞丐,遇到残疾人,我都毫无怜悯之心,只觉得与自己无关,不必在意,对,我不是什么良人,我内心很冷漠才对,我不必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在意,他的死活,他的悲惨,都与我无关。
可是,这些都不管用,我脑子里对那个人的惨状挥之不去。
“啊——”我大喊。
我是想说服自己不要在意来着的,可是,那个人真的太惨啦!太可怜了,况且那个王妃的情郎太嚣张了,太可恶了!我真的很想打他一顿。
对了,我先去找小七上身,然后让王爷派人来救人,没错,搬救兵。
说干就干,我发挥做鬼的本领,非常方便快捷,直接向上飞,穿过层层土地,也不知啥鬼地方,房子上都是石头泥土之类的。我冲了出来,看见了太阳蓝天,还有草地树林。看了眼脚下,是片土地,那石屋子原来在地底下,怪不得那么阴暗,沉闷的。
我也不再多想啥,还有人等着我救命呢,我向前飞去,回到王府再说。
“砰”
“我靠!我嘀个亲娘耶!”
压着被撞疼的额头,待痛感散去几分,我用脚猛踹前面,一阵“砰砰”声发出,我知道挡在我面前的是什么。
“不是吧!大哥,这时候能消失下吗?有人等着我救命呢。”我被气得一拳过去,受苦的只有我的拳头。
我仰头大喊:“天啊!”
大喊之后,我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找找其他办法吧!我转身飞回去,只见面前有间小木屋,刚刚我从石屋子飞上来时,那间木屋应该在我背对面,所以我当时并没看见什么屋子,我想着飞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我刚进去,就看到屋子的一块地板被打开,那个可恶的人从地板下爬了出来,脸上还挂着笑容,看得我牙痒痒的。
真的欠揍呀!这人,王妃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家伙,除了脸,其他可比不上王爷呢。
他把地板盖好,又挪了块脏兮兮的地毯盖了上去,就出了屋子,只听他吹了声口哨,就有匹马跑了过来,他骑上马就离开了这里。
他离开后,我开始在屋子里转悠,这间木屋很简单,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还有柜子,看起来有人居住着的样子,没什么灰尘,桌子上的茶壶和杯子也挺干净的。
想起那个男人的打扮,怎么都不觉他是会在这里住的样子。
我也不多想啥,从那个人爬出来的地方往地下飘去,刚开始很暗,越往下越有光度,到达最底部,我的视线更清晰了,摆在我面前的是一条走廊,抬头望去,有一条石梯通往上面,从石梯上去应该就是到达那间木屋子的地板出口了。
我向着走廊里飞去,飞到一条十字路口,三条路让我为难了,我是向前还是向左,向右飞?我也不去费脑子了,还是都试一下吧。我向左边飞去,又拐了个弯,最终来到一面墙,看来走错方向了。
我正要转身离开,又想起,我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我也没看见门在哪,后面那个男人打开门,我才知道那门就像道隐形门,和周围的墙仿佛一体,才让我误以为四面皆墙。
那我面前的墙也有可能是道门。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飞了过去,穿过那道墙,我再次回到了待着可怜人的房间里。
运气不错,一下就回到了这里。
我飞快来到那个人身边,他似乎又晕了过去,他的左手手指盖都被拔光了,右手手指盖还完好,那个混蛋该不会还想留着下次折磨人吧,一定是这样的,真是个混蛋!
我知道他听不到,我还是想对他说:“喂,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感觉他好像发出一声“嗯”。
也许是我听错了。
现在的我也只剩老办法了,找找有没有其他鬼,让鬼帮我找大哥帮忙,又是指望大哥的时候了,大哥认了我这个小妹也是倒了个霉了。
我在地牢里到处转,这么阴森的地方,鬼应该都喜欢吧。然而转了老久了,地方边边角角我都熟透了,都没见过半只鬼影。
我决定去地上面找,刚到地面,就看到有一个人提着一个盒子进了木屋里面。
同伙?我第一个想法就是那人会不会是那个混蛋的帮凶,我飞进木屋,定要看看这个同伙长个啥样,反正绝对不是好样。
果然不是好样,这大光头,大胡子,面目狰狞,膀大腰圆,身上披着虎皮,一拳头都快有我脸大了,要是他那拳头打在地牢那人身上,那人铁定归西。
这大光头一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葫芦,就直奔桌上,放下木盒,将盖子打开,两手并用地将里面的东西端了出来,是两碗大白饭和两个肉菜一个青菜,他津津有味地干起了饭。
哼,吃得倒挺香,你脚下还有一个惨兮兮的人呢。
我对他“呸”了一声,就离开木屋,我可是要干大事的。在结界内部,我是转了一圈又一圈,这鬼地方,一眼望去除了那木屋子,就是树和草。
我有些伤心地望着天,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我面前被虐待致死?如果他的命运注定如此,又何必让我遇到?徒增我的不安,上天就这么玩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