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自己是被吓晕过去的,还是被撞晕过去的,总之最后我没死成,醒来时,旁边有堆火,还有一个吃得正香的人,见我醒过来,那人忙给我递过来一只烤腿。
我艰难地爬起来,接过烤腿慢悠悠吃起来,似乎是一只烤兔腿。
我庆幸自己还活着,只是此刻的我提不起劲来,因为现在的我不仅头晕乎乎的,身上还一阵一阵地疼,浑身也湿漉漉的,好不舒服。
熬过了夜晚,失去马车的我们,也只能暂时用走的往焱城方向去。
希望路上能遇到个村庄或者有马车的人家吧。
没想到,倒霉的我们,还在继续倒霉,走了几天几夜,硬是没遇到幸运!
好在大哥的兄弟是个挺能干的人,这几天好歹没让我饿过肚子,算命不错了。
只是本就臭气熏天的我,现在是苍蝇最喜欢的存在了。
身上真的又脏又臭,好难受啊!
“天啊!干嘛这么耍我啊?!”
话刚落,我面前就出现一匹马儿。
哇靠!上天这么快就回应我了?
只见马儿奔向那人,那人亲昵地抚摸马儿,马儿看着很开心的样子,不对,是他们俩看着很开心的样子。
那马儿是那人的那匹马?
不错哦,还会自己找到主人。
有了马儿的加入,我们的行程总算没那么累了,也能快点到达焱城。
又赶了几天的路,我们总算到达焱城城门口。
“哇!我回来啦!”我忍不住欢呼。
感觉肩膀被人碰了碰,我疑惑转身。
只见那人对我抱拳,而回应他的,还是我的懵圈。
他没再做其他手势,而是转身牵着他的马儿往回走去。
他刚刚是在跟我告别?
我对着他的背影,挥挥手,“拜拜啦!”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对他完全改观了,感觉他这人还挺可爱的。
看他走远,我转身往城门去。
有大哥给我的铜牌,我很快就进到城内。从城门到辰王府还有挺远的路,我已经很累了,并不打算走着去,我租了辆马车,虽然车夫对我的乞丐模样嫌弃满满,但是看到钱时,他是两眼放光。
对于他的以貌取人,我懒得计较,只想他快点把我送到辰王府。
坐上马车,我的心却一下紧张起来,仿佛下一刻就到达辰王府。
这么久了,他会不会变成一个让我陌生的模样?样子或许没什么变化,可性情呢?
他是否还跟以前那样,总是温温柔柔的?还是早已变成冷漠,严肃的人?
不过,最让我担心的是,他真的如大哥所说那样,命不久矣吗?真的是这样吗?
应该不会吧!
我很想询问下车夫,关于他的事,可是又害怕车夫会说出和大哥一样的话来。
一路上,我都在担忧,害怕。
“小兄弟,到了。”
这么快?
下了马车,我并没看见辰王府大门,以为被坑的我,凶巴巴看向车夫。
车夫赔笑几声,说:“小兄弟,我也只能送你到这了,辰王府可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靠近的。”他抬手指向一条路,“你就从那条路一直走,没多远就到辰王府了。”
“好吧!”
我也不为难他,挥挥手让他离去。
转身看向那条熟悉的道路,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往那走去。
这条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就是有些古怪了,我的脚走在上面,竟变得愈发沉重。
每走一步,都是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快到辰王府了,我却停了下来,望着不远处庞大的石狮子,不停地跺脚。
我很想继续往前,可心里头实在紧张得要命。
数到十就继续往前走。我这么想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十。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我再次停了下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挂在大门两侧的灯笼。
白色的灯笼?没有任何图案,非常简约的白灯笼?为什么挂这样的灯笼?我记得之前挂的灯笼可是画有很好看的图案,底部还挂着白玉平安扣与红流苏的,而不是那样白得让人觉得可怕。
我的脑海瞬间浮现出不好的猜想。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我快步跑过去,想要证实都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越靠近越清楚,心情越是往下落。
人死了?
不,应该不是的。
我跑到门前,拼命拍打着门,“快开门,快开门,快开门。”
很快,门被打开,我迫不及待往里冲,刚进去,就被人推了出去,我重重摔在地上。
“哪来的臭乞丐?辰王府是你能进的?”
我连忙站起来,对来人鞠了个躬,“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门外为何挂着这样的灯笼?”
感觉我的声音都在摇摇欲坠。
“关你什么事?”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我再次两只手胡乱拍门。
“砰砰砰……”。
“开门,开门,快开门,我就想知道是不是有人走了?谁走了?”
门内的人没再打开门,而是大声吼道:“赶快离开,再不离开,就让人抓你进牢房。”
听此,我停了下来,不再拍打门,也没再大吼大叫。
既然前门进不去,我就另寻他法。我跑到围墙边,打算爬进去。
围墙挺高的,都快比两个我高了,我脱下鞋子,尝试着爬上去,试了几次,每次连一半都没能爬上去。
我气得想哭,怎么那么没用呢?
看来还得再找找其他办法才行。
“真的太可怜了。”
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
在说什么可怜?
我把耳朵贴到墙上。
“是呀!年纪轻轻就,唉。”
就什么呀?
“别说了,快走吧!”
走什么走?说清楚再走呀!
“喂,刚刚说闲话的,快回来,谁年纪轻轻就,呀!”
没人理我。
我气愤得两只手臂狠狠砸在墙上,可再气又有什么用呢?我再次尝试爬上去,依旧失败。
我暴跳如雷,冲着围墙又是打又是踹的,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就没爬上去嘛,怎么泪水还出来了呢?
我用手抹掉脸上的泪水,也冷静了下来,试着想想其他办法。
我记得有个狗洞的。
想到这点,我赶紧绕着围墙跑起来。
很快我就发现那个狗洞,我很庆幸它还在。
我趴下去,把头伸进去试试。
头倒是能进,就是身体进不去,我把头退出来,坐在地上,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这狗洞变大些。
把洞口凿大是行不通的,这墙壁也忒厚实了,为今之计唯有刨坑了。
我随便找了块石头,就用着那块石头,还有自己的双手快速地在狗洞下挖土,这土有些结实,可对我来说,不算问题,我的双手比它结实,我的心更是坚硬,就算皮破血流,我也能继续下去。
眼见着坑一点点变深,成功在望,我挖得更卖力了。
快了,快了,我很快就能进去了。
!有人拍我的肩膀。
我慢慢回过头去,只见两个男人正站在我背后,凶巴巴地看着我。
其中一个人指着我挖的坑,冷冷地说道:“把坑填了。”
我深知自己对抗不了他们,也只能假意顺从他们的意思,抔起一把把我挖出来的土又往坑里倒去。
倒了几次后,我小心翼翼回头,想看看他们还在不在,谁知眼眸一抬,正对上他们凌厉的目光。
怎么还没走?
我畏畏缩缩转了回去,又继续填坑。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挖的坑在一点点地消失,我心里委屈得要命,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身体也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
背后之人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主,见我速度慢了下来,也不顾我在伤心难过,只会大声吼叫:“快点。”
最终坑被填平了,背后之人又开始发话了:“赶紧离开,莫在辰王府附近逗留,如若不然,定让你尝尝皮开肉绽的滋味。”
我心里是又气又难过,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带着委屈,跌跌撞撞离开此处。
远离辰王府,我找了个巷子藏了起来,待了好一会,我又鬼鬼祟祟溜到辰王府另一边的围墙。
无论如何我今天定要亲眼见见他,究竟是活?
还是死?
想到“死”,我的眼泪又如同断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再不快点进去,又该被人发现了。
我用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又拍拍脸,给自己加个油。
又开始寻找进去的办法。
那里有棵树!
我跑到树下,测量着树和围墙的距离。
虽然离围墙有点远,但是用跳的话,还是有很大几率可以跳过去的。
我没再思索下去,而是当机立断爬上树,即使几率再小,我也要尝试一下。
我爬到一根离墙边最近的树枝,做好一切准备后纵身一跃,就在我掉下去的那一刻,我用双臂稳稳地勾住了围墙的顶部,还没来得及高兴,我的脚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紧接着那只手一个用力就把我拉了下去,我脸朝下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