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何时,房间里竟漆黑一片,身上也莫名寒意阵阵,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抬起头后,手上酸酸麻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的脑子也逐渐清醒,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我没有印象,只记得自己一直呆坐在梳妆台前,忧郁,烦闷,毫无睡意。
也不知几点了。
“咚咚咚”
“……”
“咚咚咚”
“……”
怎么好像有敲门声?还有人小声呼喊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我?
听错了?
再仔细听听。
“咚咚咚”
“……”
确实有敲门声,还有人在小声叫唤,只是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对方在叫啥。
我感到奇怪,会是什么人呢?
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是有古怪的,若没古怪,又怎会叫唤得如此鬼鬼祟祟?
在不清楚对方是谁时,我并不敢有任何声响,就连从凳子上起来时,也是小心翼翼的。
当前得先搞清楚对方在叫些啥,是男是女?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慢慢把耳朵贴到门上。
“小妹小妹,我是大哥呀!”
大哥?是大哥!
不对呀!这是女人的声音呀!
难道是大哥附身在别人身上了?
这么一想,我立马把门打开,对方模样都还没瞧见,我便被人撞得后退连连,晕头转向,还没缓过来呢,对方又丢过来一样东西,正好套在我头上。
“快把衣服换上,跟大哥走。”
我一把扯下头上的东西丢在地上,对方也刚好点燃了火折子,那张脸竟是太守夫人身边的丫鬟——冬儿,她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那叫一个憨傻憨傻。
以为我怀疑他身份的大哥,连忙说道:“不用怀疑,我就是你大哥,赶紧去换衣服,我们得快点离开才行,要不然等会门外那两人醒来了,可就麻烦了。”大哥捡起衣服,塞到我手里。
我头一偏,便看见门外,倒地的两丫鬟。
“别看了,她们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大哥不耐烦地把我往里推。
我闻了闻手中的衣服,非常嫌弃,“怎么这么臭,不换行不行?”
“那当然不行,你现在可是太守府千金,你要是失踪了,太守府的人肯定会四处找你的,你不装扮一下,那不是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确实有道理。
可我还是忍不住抱怨道:“那你就不能给我拿件好点的衣服来?”
“这还是我好不容易从别人那顺过来的呢,别磨蹭了,快去换上。”大哥又推了我一下。
虽然心里非常嫌弃那臭气熏天的衣服,可我也不敢再耽搁下去,毕竟现在偷溜出去是最重要的。
换上了衣服,我就随便拿了点银两,便跟着大哥一路畅通地跑出太守府。
这顺利得我都怀疑,大哥是不是把太守府的人都干掉了。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去焱城啊?”
“你跟我来。”
说完,他便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我没再多问,就紧紧地跟在他后面,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又快,我几乎都是跑着的,明明现在的大哥是女儿身,怎么他还能走得这么快?
跟着大哥串街走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天都有些蒙蒙亮了,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呀?总不能就这么走到焱城吧!”
“说啥胡话呢?到了。”
大哥突然停了下来,我一个不小心撞在他背上。
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我从大哥背后探出脑袋,才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边还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壮汉。
“那是我帮你找来的人,他会把你安然无恙地送到焱城的。”大哥说。
“他送我去?大哥你不跟我去吗?”这可让我有些慌。
大哥没回我,径直走向那人。
“诶,人我带来了,你只需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到焱城就好了,不许欺负她,知道吗?”
那人点点头,还用手比划一通。
我嘟起嘴巴,非常不高兴地走过去。
大哥,这是把我丢给陌生人?他怎么能让一个不清不楚的人送我去焱城呢?万一把我卖了,怎么办?
走到大哥旁边,我一个抬头。
妈耶!还是个独眼龙,脸上还刻着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从闭上的那只眼睛一直贯穿到嘴角,就像一条凶猛的蜈蚣趴在那里,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个好人啊!
大哥怎么能找这样的人送我去焱城?!
“大哥,你跟我来一下。”
不顾大哥还在跟对方说话中,我生拉硬拽地把大哥拖出去。
“小妹,你干嘛呢?”
感觉离那人挺远的,我才停下,小声地问大哥:“大哥,那人谁呀?你哪找来的?该不会什么通缉犯吧!”
“啥通缉犯?小妹,你说些啥呢?总之你放心好了,我给你找的这个人,可靠又能干,绝对会把你完好无损地送到焱城的。”
即使大哥拍胸脯保证,我还是放不下心来,或许那人是能干的,可不一定可靠呀!他脸上就差没写上“恶人”两字了。
虽然从大哥的话中,我已经确认了大哥不会和我去焱城,可我心里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大哥,你跟我去焱城不?”
“不去。”好简约,好直接。
希望破碎!
“小妹,你是不是担心他会欺负你?”大哥抬手用大拇指朝后方指了指,接着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你不用担心他会欺负你,他那人只是长得凶,人还是非常不错的,从不欺凌弱小,尤其是女人,而且他力气又大,武功又高,虽然比我差了点,不过护送你到焱城,还是没问题的。”
人不错?我歪头看向那人,我还是很怀疑呀!看看他那拳头握得那么紧做什么?好像随时要打人的样子。
大哥把我头扶正,说:“你相信大哥,大哥不会骗你的,怎么说大哥也曾和他一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他的为人大哥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