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我就被人从杂物房拖了出去。大叔丢给我两个木桶,他自己也拿着两木桶,让我跟着他走。
我就这么拿着两木桶跟在他后面,也不知要去哪里。走了很长一段路,他带我来到一条河边。
我呆呆地看着他用木桶打水,我才后知后觉原来是让我和他一起来打水回去。
我心情变得更差了,这么大老远的,提两桶水回去,不得累死。
可是我又反抗不了,只能默默接受这苦差。
看着这清澈的河水,我有种想跳下去洗个澡的冲动。我都几天没好好洗澡了,身体早臭得不行,身上总感觉有虫子在爬。以前就算大冬天,没出过门没干啥活,都会每天一洗,没热水,就算用冷水,也会坚持洗个澡,除非停水。
可是有大叔在,我可不好意思,只能想着哪天偷偷跑来洗澡吧!
这么想着,大叔都给四个桶打好水了。
“快提上桶,该回去了,等下还有其它活干呢。”大叔喊道。
我忙上前提起两桶水,又一步一步跟在大叔后面。这让我想起以前上学时,住在学校宿舍,每当洗澡时,还要去一楼打桶热水回宿舍的惨事,因为宿舍里没有热水器之类的东西,每次提着一桶水回宿舍,真是把我累得够呛。
随着生活越来越好,打水的日子离我越来越远了,谁知一来到这,直接把我干到比那时还要惨的日子。这下好了,这里没有水龙头,每天喝的用的水,都要跑这么老远来接水回去,长此以往,弱鸡都得变猛男,我才不需要变猛,我只想不那么累。
不行,逃跑之路,不能停!
刚把水提回去,还没坐下歇会,就被大妈安排去劈柴了。
我只想说,我不是金刚葫芦娃,精力没那么旺盛,早餐都没吃呢,又干这又干那的,想累死人呀!
想是这么想的,现实是我屁都不敢放,人家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正在后院劈着柴,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阿月,昨晚不是说要离开吗?”他问我,接着又说:“是想通了?你也想身体好些再走,是不是?”
我没有停下手上的活,也没把昨晚的事说出来,只是很重地“嗯”了一声。
在我眼里早把李玉衡当柴劈了。该死的李玉衡,昨晚他睡得倒挺香,可怜我被人揍了一顿不止,还没休息够呢,就被人拉出去干活。现在整个人是又累又困又饿又痛的。
“那就好,毕竟以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再奔波劳碌,尤其是我,说不定还会把你拖累了。”
对你是好事,对我就绝对不是了,你是能把身体养好,我可只会更惨,住在这是没有奔波,劳碌那是大把大把的。
我在这里辛苦地劈柴,你没看见么?
他自己推着轮椅一点一点向我过来,直到在我旁边停下,他也看清楚了我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他吃惊。
还能怎么了?被打肿了呗!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的脸还能怎么了,一直都这样呀!”
“可,可是之前你的脸没那么肿的。”他说。
“哦,昨晚睡得太好了,反弹了。”我胡说八道。
他一脸不相信,我才懒得管他信不信呢,烦透了,实在不想和他解释那么多,而且要是被那两公婆听到我在打小报告,我不得又多受折磨。
他低了下头,又抬头看我,说:“阿月,你好好跟在我身旁,别乱跑。”
他也算不笨,能猜到我被那两人欺负了。可是,哪能时时刻刻跟他一块?
“诶,大光头,快来帮忙看火。”大妈的人影都没见着,就先听到她响亮的声音了。
看,有些事哪是我能控制的?总不能厚着脸皮一直待在李玉衡身边,啥也不干吧!我可不是那种光吃不干活的人。
没管李玉衡,我放下斧子就朝灶屋去。
一到灶屋,大妈就让我给锅里熬的粥添柴看火,而大妈就在弄着小菜。看了看锅里翻滚着的白粥,再回头看了看背着我正在忙碌着的大妈。
我心中顿时计谋生起。
我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瓶还以为不会用到的蒙汗药,心里一阵坏笑。
桀桀桀桀,这回我要让他们俩都倒在我的脚下。
又回头看看大妈,发现她完全没注意我这边,我才慢慢地去打开瓶塞,转动着一点一点把瓶塞往上拔。第一次偷偷摸摸干这种事,我心里紧张得不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待取下瓶塞,我屏住呼吸往粥里倒了一些药进去。
很好,我成功了。
不过,这么大锅粥,就倒这么点药,可能不太够,再倒点进去吧!
我又倒了些药进去,感觉还是不太够,再倒了些进去。
无论如何,药倒他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再倒。
咦?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我整个人一下紧绷起来,连鼻子都不敢呼吸。我慢慢地,慢慢地扭头一看,一张阴森森的脸正看着我,我当场僵在那里。
就那么几秒,我又飞出去了,这次很不幸地我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我还躺在地上,我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周边的景色变了个样,没有屋子,没有树,倒是竹子一大片。
我动了动身体,才发觉自己的手脚都被绑起来了,这下我是彻底清醒过来。
哇靠!我怎么被绑起来了!
我挣扎了下,那绳子绑得很结实,完全挣脱不开。我是被那两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了吗?
不对,背后好像有声音。
我努力把身体转过去。
“哟,你醒啦!”声音是从大妈嘴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