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一起睡床。”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要么,”她慢悠悠地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狡黠,“我出去睡。走廊,或者楼顶,总有地方。”
说完,她甚至还偏了偏头,让那丝狡黠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一点,仿佛在无声地宣布:第三个选择,我想你不会接受。
杰森僵在原地,手里抱着枕头和毯子,看着艾拉。
“没有其他选择。”她总结道,语气是熟悉的理直气壮。
杰森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她。艾拉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她吃准了,吃准了他绝不会选第三个选项——让她在夜晚的东区独自找地方过夜?他连想都不会想。
她也知道,“一起睡床”这个选项,他大概率会直接否决——尽管那张床足够大。
那么,剩下的唯一“合理”选项,就是他睡床,她睡沙发。
这就是艾拉式的“撒娇”和关怀。将她的关心包装成一个不容反驳的“最优解”。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的状况:睡觉是为了恢复过度消耗的力量,沙发足以。而杰森不同,他身上是实打实的严重物理创伤,肋骨、内脏都需要尽可能安稳的支撑和休息,床是必需品。所以她不会允许,在她认知里“真正需要休息”的杰森,在应该睡觉的时候委屈在沙发上。
杰森瞪着她,艾拉毫不退缩地回视。几秒钟的无声对峙。
最终,杰森有些挫败地、近乎恼怒地哼了一声。
“……烦死了。”他低声嘟囔,但动作却转向了卧室。
艾拉眼底那丝极淡的狡黠笑意加深了些许。她看着他走进卧室,关上门,这才转身,铺好自己那床薄薄的旧毯子,熟练地在沙发上蜷缩好,闭上了眼睛。
她依旧睡得很快,特别是已经达成共识的时候。
卧室里,杰森躺在算不上特别柔软但绝对比沙发舒适太多的床上,能清晰感觉到骨骼被妥善承托的放松感。他盯着天花板,心里那股说不清是恼火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无奈和被理解的妥帖感。
他闭上眼,不再对抗床铺带来的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