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回光返照吗。东鹊不敢信他：“你劝别人去死，是自己笃定了路行不通吧？”

“非也。”瘦子摇摇头，“我所指的都是新路，只是没想到头儿防线这么严，没人出去。”

“那这次你为什么跟来？”东鹊警惕地打脸他脸上快掉完的白粉，“甚至搽粉这么少，你该知道粉不够会送命吧？”

瘦子忽然静下来了，东鹊被盯得发怯，握紧手中银针，正要开口时，瘦子适时移开视线：“哪有那么玄乎。怕忠心显得不够，摇尾乞怜的家伙罢了。”

东鹊呼吸两下平复心跳，道：“你装得那么死，是怕有人视你为威胁？这次跟来不怕暴露？”

瘦子诡异地笑了笑：“年轻人，别打听那么多。”

东鹊握拳贴近他脖子，掌心银针抵住动脉。边上小孩咿呀探头，被东鹊摸着脑袋摁回去。“你一直跟着我们。”

瘦子不置可否，东鹊加重手里力道：“把你袋里的黑粉拿出来。”

瘦子神色沉下去，小孩大概是被吓到了，往东鹊身后缩了缩，有其他人往这里投来视线，又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洞里响起钹声，锵锵震天响，喧哗的人群安静下来，一道干净的声音出现，是方才引路的青年：“还有一刻钟。”

规则越短水越深，东鹊回头看向瘦子，两人对视片刻，瘦子举起手：“我不能保证他们的死活。”

“之后的事之后说。”东鹊松开手，推着小孩的背往前两步，“去拿粉搽上，给其他人也分点。”

瘦子从衣襟里掏出包，解绳露出个一拳大的黑球。黑球捏散成粉，小孩怯生生地接过一把，蹭地挪走。

白粉群又爆发争吵，还有人打起来了。东鹊对这没兴趣，只是盯着瘦子抹去脸上薄得比纸脆的白粉：“你笃定我能成功，所以不惜否定过去经验，也要拿黑粉跟在我身后？”

瘦子将黑粉拍到脸上，吹了吹手心：“你那套话，换别人听两句就信了。我无所谓你骗不骗人，但你说要出去，我信你。”

东鹊看着小哑巴跑前跑后给每人加了一层黑色，十一二岁的样子，不知为何会来这种地方。“是那老头不想等了吗？留在十八洞不是磕头就是死，想来赌一把？”

瘦子没说话，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一个走投无路，拿虚假希望蒙蔽自己，似乎眼前还有大好人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