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
仇樱弱弱地插了一句嘴:“那个……你怎么知道这个委托是越兰鹤发的?”
越兰鹤,华国魔法使的总负责人,据说一直看不惯薇梵尼的行事作风,但表面上装的很好丝毫看不出来。
倒是夏景彤答道:“你没有看委托栏吗?”
仇樱挠了挠头:“我以为这是你接的线下委托呢……毕竟从那件事过后我就没有打开过委托栏了。”
她拍了拍仇樱的肩膀:“你现在像一个拒绝使用电子产品的老年人。”
仇樱再次发出了包含六点的感慨:“……”
好吧,她一开始确实忘了还有委托栏这个东西。
她再次看了貌似闭目养神的夏景彤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委托人是越兰鹤的话,毫无疑问这次任务是非常棘手的……夏景彤事先没有告诉自己,是怕自己反悔吗?
的确很有可能啊……但是仇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也生不出什么埋怨的想法。
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下次呢?下下次呢?
既然都报名了,那么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吧……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仇樱往靠背上一靠,闭上了双眼。
站在小区紧闭着的大门前,三人陷入了沉思。
夏景彤先开口道:“这个情况……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出来过了。”
仇樱:“街道上的菜店什么的也关着门。”
“让我看看啊……”夏景彤环顾了一圈,眼尖地看到一个推着小推车,车上装了一纸箱的老大爷正走出店铺,防火卷帘缓缓降下,赶忙跑过去问道:“诶大爷,请问这小区怎么进啊,我看门关着的,也没有保安……”
大爷咳嗽了几声才回答道:“你是来……”
“我是来看我姨妈的,她之前刚出院,我寻思着来看看她——”夏景彤随口编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咋看着这店铺门都关着啊,不会是要搞拆迁了吧?”
“没人来买东西啊——”大爷长叹了一口气,“没钱赚大家可不都跑了嘛,这小区里人肯定都搬走咯,一天到晚没有点人气,瘆人得慌。”
又问了几句,目送大爷走远后,夏景彤才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地道:“大概一个月前吧,就有人发现异常了。”
“这样一想,不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恐怖场景……”仇樱无法控制地脑补一开门一群伪人冲上来的场景。
白刃摇摇头:“我对你们华国的风土人情不是很懂,战斗的时候叫我就行了。”
“行。”夏景彤率先走上前去,打量了一眼紧闭着的入口,旁边空荡荡的保安亭紧锁着。
“看上去这也没有人了,那就直接动手吧。”她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光落到了保安亭的窗户上。
“真的不会被抓到吗……”仇樱有些不安地道,“怎么感觉我们在离开守法公民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白刃会意,手腕一翻露出一把闪着银色光芒的匕首,锋利的刀面上倒映出他红色的眼瞳。一道银光直直地飞向玻璃,顷刻间,被击中的那点的周围便蔓延出蛛网一般的裂纹,接着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一落到地面又化作粉末。
屋内的一片狼藉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无从落脚。
白刃沉默了一下,估计也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说:“……我进去吧。”
“我也进去。”夏景彤道,转头看向仇樱,“你在外面放风吧,看到有什么人经过就打探几句。”
“好。”仇樱接下了这个任务。
一只水母冒了出来,殷勤地替主人扫下窗台上的玻璃碎片,夏景彤安抚似地摸了摸它的头,踏上窗台跳进了保安亭。
白刃已经在里面搜查信息了,靴子底部踩着的大块玻璃碎片嘎吱作响。他先是拉了拉抽屉,一看上面上了锁便掏出匕首,像敲核桃一样敲碎了它,黄铜锁上的裂纹从中心伸展开,四分五裂地砸到地上。
在抽屉的最深处,一把小巧的钥匙静静地躺在里面。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估计可以打开大门的锁。
“可以走了。”他向夏景彤举着钥匙道。
“不急。”夏景彤从窗边挂着的夹子上取下一沓登记簿。
最底部的纸张已经泛黄,黑色水笔的印记晕染开来,估计曾经有人在上面打翻了茶水,但不像某些解谜游戏刻意设置的让人火大的关键信息模糊那样,上面的日期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这个登记册记了五年的时间啊……”她翻看着,上面的信息无非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某进入小区,以及联系方式和来访目的。
最后一次记录是在两个星期前,时间也对得上,因为居民的进出频率是从一个月前开始下降的,而如果没有了保安也不会有人能出去和进来。
当然,也不排除是这两周以来没有访客……但从登记簿上来看,平时的来访者并不少。突然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非常奇怪的。
她看了一眼门,是从外面反锁上的的,大概能说明保安最后一次出去的时候还是清醒的。
桌子上放的搪瓷杯里已经积满了灰,里面还盛着水,似乎保安并没有预料到自己一去不归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