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莉达吸溜着果汁,瞟了几眼,突然停住了,视线落在一个委托上面。
“嗯?这是……”她点进委托内容,一目十行地看完,“这个委托居然有人接了啊。”
“你说的是那个老旧小区的委托吗?”大门砰的一声合上,颜语笙走到她的身后,虽然看不见通讯器上的内容,但也大致猜出了一二。
“是的。”她乖巧地点点头。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那个委托已经挂了好几天了……颜语笙暗自思忖道。
多数时候,魔法使发布委托是因为单纯靠自己的能力无法解决,有寻找队友的,也有干脆就托付给别人,而不论是哪种情况,委托人都可以有一定流核的分成,而接下委托的魔法使也并不是利益受损方,他们在排行榜上的排名会根据他们所接委托的难度和数量有一定的上升。
总之这个委托和排名的制度都是在她之前的前辈们弄出来的,他们用自己的能力一点一滴地开发、完善这个系统,但留到现在的人也寥寥无几了。
颜语笙听过一个传闻,它把很早之前的魔法使们的生活形容得像人类尚且在伊甸园中一样美好,那时的他们不存在优胜劣汰,只是互相扶持,虽然人数不多,但彼此间却是最亲密的战友。他们兴致勃勃地探索这个未知的、全新的世界,即使牺牲也不能阻止他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咬下了禁果,从光明步入了黑暗。
…………
虽然这种传闻不免有艺术加工,但也侧面佐证了一点,那就是在一开始确实是不存在排行榜,也没有一月一次的会议,甚至连通讯器都没有,魔法使可能擦肩而过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他们在未知中摸索,经历了无数碰壁将彼此的道路用丝线连接起来,却不知道这将会成为自相残杀的绞刑架。
颜语笙收回了自己散发的思绪。
通常情况下,被一直挂着的委托并不多见,有些是因为接了委托的人都死了,这种情况下委托内容下会注明死亡人数,并提醒有意向的魔法使量力而行;还有些是因为难度一看就很高——虽然说魔法使业绩低是会没命的,但是他们还是很清楚缓刑和死刑立即执行的区别的,并且毫无疑问地会选择前者。
这条委托大概能算得上第二条,难度高而一直没有人接。
颜语笙没有见过什么黑影有这么强的屏蔽效果,以至于让一个小区都带上了怪物的气息。但这个小区并不是封闭的,有人曾经看到里面的居民出来买菜,言行举止也很正常。只是他们外出的频率越来越低——而这些外界的正常人并不会注意到,就算有人提出了这个疑点他们也会自圆其说,或者干脆待机,直到切换下一个话题才有反应。
毫无疑问,这是小区跟异常黑影有关的铁证。
颜语笙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
而且,这也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强大黑影的委托,这是华国负责人发出的委托。
那么,这绝不可能是因为委托人能力不足的求助,这只能是一条信息——这条信息预示着什么?
颜语笙不得而知。
既然这样,要想探究风暴,只有深入风暴的中心,很多人会这么想。
如果有人接下了这个委托的话……颜语笙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器,看着委托右上角三个小灰点,闪烁着【人数已满】的红光,不禁对这三个人产生了好奇。
她并非对这条信息不感兴趣,只是颜语笙觉得自己最近需要低调一点,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身份开始一点一滴在现实生活中被揭露,这让她感觉很不好。
更何况查找一个人的关系网太简单了,朋友、亲人,这是大多数人的软肋,颜语笙也不例外。
若有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
下午的课件,颜语笙脑中还在复盘他们制订的计划。
上次发现的那份报道确实有很多疑点,可以寻找相近日期的相似报道,网络上应该也可以查找到蛛丝马迹;而且她隐隐觉得是谁把报纸放在那里的也很重要,可惜她不怎么擅长调查,据她所知也没什么魔法使有这种能力,只能把这条线索搁置一边;图书馆的仓库还要再去一遍,他们上次的时间很仓促,漏掉重要线索几乎是必然的,而这就牵扯到了怎么延长潜入的时间……
卡列尔表示十分钟就是这件秘物的极限了,她也在想难不成在这之后还要请人把图书馆仓库摄像头给黑掉?
……好像也是一个可行的方案,但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不然到时候怎么解释还说不清。
直接变身来让所有看到摄像头的人企图忽略这件事也是不可行的,在没有与黑影战斗的情况下,他们留下的痕迹在短时间后还可以被人看见,到时候如果有人心血来潮查看录像就只能看到三个奇装异服的人在仓库里翻东西,怎么想都很诡异。
综上所述,他们似乎真的只能少量多次地进行调查……颜语笙偏头看向头一点一点的许兰亭,眼睛似乎想很努力地睁开,但最后达到的效果只是翻白眼。
“许兰亭!”
她猛地抬起头来,眨着自己的眼睛,装成眼神清明的样子:“到!”
“困了就去后面站一会,清醒清醒。”讲台上的生物老师温和地说。
看着同桌拿着书灰溜溜地到后面去了,颜语笙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接了保护许兰亭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