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吧?差不多该换个地方了。”颜语笙揉揉太阳穴,“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她再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墙,并没有被完全涂满,还留了几处空白,好像是专门为什么人留的一样。
还挺有公德心的嘛,考虑到后来的学弟学妹……
她摇摇头,拽上傻愣着的弗莉达,再次伸出手,感受到了空间扭曲的痕迹。
就像拨开一层水帘一样,他们穿过无形的屏障,无数的碎片又浮现在身边。
这一次他们的运气不错,出现在了学校图书馆的阅览室。
这里并不黑暗,相反,采光很不错。还是卡列尔才想起来手表存放的场景不一定是原本就黑暗的地方,也可能只是在夜晚时的模样,因此有点尴尬地提醒她,她才选择了这里。
颜语笙大步走向仓库,看都没看旁边高大的书架,走到铁门前停下了脚步,在校服口袋里掏着什么。
弗莉达紧随其后,盯着挂在上面的沉重的锁,跃跃欲试地又拿出了自己的法杖。
“等等!”颜语笙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她,“我有钥匙。”
一串哗哗作响的钥匙出现在她的手心。
见卡列尔一脸疑惑的样子,颜语笙从中挑出一把看上去与其他钥匙差不多的灰扑扑的钥匙,晃了晃,解释道:“我是专门负责管这里的。”
话毕,她干脆利落地打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发霉的气息,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开在侧面,投下来不甚明亮的光,她摸索着找到了开关,白炽灯的灯光灌满了不大的房间。
放眼望去,一排排架子上分门别类的整齐放着学校自建校以来的校报,还有收藏的旧报纸等等。都标上了日期和标签,安详地躺在它们应在的地方。
卡列尔随手拿起一本文学社编的杂志翻看着:“你们课外生活挺丰富啊。”
“差不多吧。”颜语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顺便一提,我们还剩下五分钟。”
“既然知道你能够自由出入这里,那也不急嘛。”卡列尔靠在墙边,看着弗莉达蹦蹦跳跳地穿过一排排书架,不禁思考起来如果熊孩子把这里砸了他要赔多少。
自己为什么要把她带过来……弗莉达又不是不懂事,她只是太懂得怎么给自己找麻烦。
碰撞到他的目光,弗莉达露出她的一个微笑,嘴里尖利的鲨鱼牙格外明显。
只希望她现在还没有太无聊吧……卡列尔暗自祈祷。
“别愣着啊,”颜语笙头也不抬,“看看这里有没有值得关注的东西。”
闻言卡列尔将杂志归还原处,趁着这仅有的五分钟将整个仓库观察一遍。
这里有小半部分的资料都是颜语笙整理的,并不是说她身为这里的管理员有点强迫症,纯粹就是之前因为前桌的女生上课开小差,塞给她一把塔罗牌拉上前后左右开始玩占卜,正好被老师抓到了,于是罚了几人去整理资料。
虽然颜语笙在其中的参与度几乎为零,但是由于她担任管理员这一职责本来就有整理这里的责任,现在拉上几个倒霉鬼一起又何乐而不为呢。
她拿下一叠旧报纸,没有在架子的缝隙里发现手表的踪迹。
颜语笙正准备将它们放回原处,目光落到了最上面一份报纸上。
第三十四期……就是2014届毕业生回来宣讲的那期。
颜语笙对此印象还算比较深刻,当时她整理累了,拿出一份开始看,上面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只是撰稿人的措辞让她感觉有点诡异,前言不搭后语的,再看了同时期的几份,多多少少也都有这样的毛病,只是或大或小。再往后看就没有什么异常了,颜语笙只能归结为是这位撰稿人个人的写作习惯,她不理解但尊重。
“喂,残蝶?你看这是什么。”远处传来卡列尔的叫喊声。
“有线索了吗?”颜语笙走过去,看到他挥舞着一份旧报纸。
见她走近,他将报纸递给她:“大意就是有个学生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打击,进了精神病院……我对中文算不上特别熟练,不过大概是这个意思?”
颜语笙快速的扫了一眼,内容差不多就是他说的那样:“你认为这是条线索?”
“算不上,但我觉得有些怪异。”卡列尔摇了摇头,“年轻人患心理疾病的人不少,突然精神病发作的却不多见——我是指没有家族遗传的那一种。”
她再仔细读了一遍,发现这确实是其中一个不合常理的地方,而且报道也没有给出解释。而且这名学生似乎并不是由于学业而出现了异常,更像是受到了什么突如其来的打击或者目睹了什么无法接受的场景,思维混乱,语言表达能力近乎完全丧失。
“十七岁的小宇(化名)正躺在病床上,他的双眼圆睁,看上去很亢奋,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坐在他身旁的老泪纵横的母亲……”
直到最后,这篇报道也没有给出小宇为什么发疯的原因。
她若有所思地道:“我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这篇报道明确指出了受害者是一中的学生,如果我是代表学校的利益方,对于这种不利于我校舆论的报道,我一般不会放在这种半开放的地方,即使要留存信息,资料室也更适合它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