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合作……颜语笙有些头痛，想抬起手按按太阳穴，又忍住了，道：“你应该先把话讲明白。”

“总之就是，你可以理解为我是来找一样东西的，就在这个学校。”卡列尔的指节有节奏地叩击着桌子，“有你的帮助，我会更快一些。”

“只是为了快一点吗？”颜语笙把书包甩上肩，站起身，侧眼看着他，“是为了提高效率还是怕被发现？”

“等等，”卡列尔见她要走的样子，连忙叫住了她，“你——先别走。”

“我说过了，”她皱了皱眉，“你的父母应该教过有求于人的时候要把话先讲清楚。你要找什么东西，前因后果，情报来源，特征样貌，如果你还有诚意的话——”

“好吧，好吧。”他再次摆出投降的手势，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我只知道它是一只银色的机械表，藏在一个很暗的地方，没了。”

“就这些？”颜语笙疑惑。

“呃——”看到她再次抬起脚，卡列尔连忙补充道，“我记得它应该是压在一个纸箱底部，周围是许多上面印有字的纸。上面积了很多灰尘。”

“纸上印的是什么字？”

“不知道，”他理直气壮地道，“看到这些景象的那个人不认识中文。”

颜语笙：“……”

“合作与否取决于你能否给我更多有效信息。”她说，“现在这点情报太少了，无法确定准确范围。”

“而且，”颜语笙理了理身上的校服，“合作，对我有什么利益？”

“一场宴会的入场券。”卡列尔笑道，“你会喜欢它的。”

宴会……颜语笙若有所思。

这样的一个宴会，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可否解释一下？”

卡列尔收敛起笑容：“这又是秘密之一，在你答应合作前，这是不能透露的。”

她怎么感觉这不是一个好处，倒像是想要把她一起拉下水——根据他前几句话的内容，这极有可能是针对薇梵尼·蒂芙尼的——不会是她的黑粉秘密聚会吧？至于到这种程度吗？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更多的……毕竟以他的身份，能接触到更多也是理所当然的……诸如此类的思绪在颜语笙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没有表露出来：“成交。”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她看着卡列尔，“你以外教的身份混入了这里，我如何能保证你不会将我的身份透露给其他魔法使？”

“请相信我，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至少我是不知道你在这里上学的。”他尝试着辩解道，“而且透露你的身份对我也没有好处啊——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对你下手，接着我还会背负上你的仇恨。”

卡列尔说的不无道理，但她其实担心的是有心人能顺藤摸瓜找到仇樱和夏景彤二人，虽然二人都没有尝试隐藏自己的真名，但是全华国重名的人不计其数，全都排查一遍可是个大功夫，而且据她所知，魔法使中没有在政府部门中工作的，想要通过姓名和面容找到一个人还要花挺大力气。

而一旦锁定了区域范围，调查起来就快得多了。

脑子转的飞快，她瞥了一眼卡列尔：“你应该听说过宽檐帽事件。”

这起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都非常简单，一名排名前二十、代号为“宽檐帽”的魔法使在结束任务返回的途中，遭到数十位魔法使的袭击，被抢走了所携带的所有流核，最后惨遭除名。自那以后，流核收集由一个月上交一次改为每出一次任务就上交，足以想见薇梵尼也是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的。

卡列尔摊开手：“听说过是听说过，但据我所知，你的能力应该是很克制群体攻击的，现在制度也改了，我想不出有什么人会作死去找你麻烦。”

颜语笙面无表情道：“合作我接受了，但别忘记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卡列尔赶忙点头，趁着她还没有改变心意赶紧离开。

他裹紧了外套，嘟囔道：“空手套白狼啊……明明我都还没有做什么。”

“那么，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他环顾了一圈，抓住一个游荡的学生，露出一个他自认为完美的微笑：“你好，请问你们学校的行政楼在哪里？可以指一下路吗？”

“啊？呃……Hello,welcome to this high school……”那倒霉的学生看起来非常紧张，舌头都快打结了才编出来一句。

卡列尔：……

失策了，刚才与残蝶交流得太流畅，忘了这里的华国学生听不懂那么快的语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