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你谁？”

瞧着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的许笙，沈怀川抿紧薄唇，反问道：“你说我是谁？”

眼前的人嗓音低沉，漆黑的瞳深不见底，许笙愣愣地看着他，仿佛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一般。

“我……”许笙眯起眼，奈何却怎么也无法清晰地瞧见他的五官，“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沈怀川没接话，他拿起许笙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头对吴晓慧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一直站在旁边的吴晓慧如同一个突然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学生，蓦地惊醒过来，她对上沈怀川的眸，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啊？”她点点头，“好的，好的。”

看着沈怀川将许笙扶上汽车的副驾驶后，吴晓慧老老实实地爬上后座。

意识迷糊的许笙坐上车也不老实，她半睁着迷蒙的眼，伸出手就开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嘴里轻轻嘟囔着：“热……”

沈怀川转过身，立刻攥住她胡乱挥动的手，想制止她的动作：“别动。”

坐在后座的吴晓慧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我的祖宗，你就老实坐着吧。”她向前倾身，拍了拍许笙。

沈怀川将许笙乱动的手放在两边，帮她系好安全带后，又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一些。

车内的温度降了下来，许笙这才安静了一些。不知是不是困意袭来，她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

沈怀川见状为她将椅背向后放倒了一些，好让她能睡得更舒服。

吴晓慧抱着包，将眼前的一幕幕尽收眼底，等她再抬起眸，没想到正对上沈怀川的眸。

“麻烦报一下住址。”

吴晓慧觉得沈怀川的性子变得似乎比以前更冷一些，她将地址说出来后，立刻把自己窝在座椅里，减少存在感。

吴晓慧租的是一间小区房，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好找，沈怀川跟着导航走，不一会儿便到了。

“谢谢哈！”吴晓慧见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也不好再多待，她打开车门，临走前又嘱咐一句，“笙笙就麻烦你了。”

看着吴晓慧渐渐远去的身影，沈怀川重新发动汽车。还没开出去一会儿，一旁的许笙便微微动了动。

“好难受……”她侧过头，无意识地将脸颊在座椅黑色的皮面上蹭了蹭，想汲取一点儿上面的凉意。

在酒精的作用下，许笙的脸越烧越红。

沈怀川没办法，只好将车窗降低一些，随即又把她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免得一冷一热，染上感冒。

微凉的风从窗缝中钻进来，拂过许笙红扑扑的脸蛋，让她身上的燥热霎时消下去大半，等沈怀川再抬眸看她时，她已经又沉沉睡去。

＊

在沈怀川的记忆里，许笙似乎就只喝醉过一次。那是和许笙在一起后两人一起过生日的时候。

其实沈怀川对于自己的生日并没有太多想法和执念，但耐不住许笙爱热闹，尽管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并没有多少，但她还是跑去蛋糕店给他买了一个生日蛋糕。

沈怀川还记得那天的房间里是一片漆黑，许笙按下提前准备好的打火机，将两根蜡烛点燃，在晃动的烛火下，他看到的是她那双亮晶晶的笑眸。

许笙唇边盛满了笑意，笑眯眯的眼睛像一弯月牙撞进沈怀川的心，她摇了摇他的手臂，轻声说，许一个愿吧！

沈怀川静静地看着她，鬼使神差地照做起来。

等他许完愿睁开眼，看着周际正一脸憋笑地看着自己。

在周际调笑的注视下，沈怀川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局促，他抿紧嘴唇，找了个借口起身走进洗手间。

而再等沈怀川出来后，才发现许笙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瓶酒，而酒已经被她喝下一小半。

喝醉的许笙靠在椅背上，晃着垂下的手臂，嘴里不知道在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歌曲。

没办法，生日过到一半，沈怀川只好无奈地将许笙送回女生宿舍的楼下，等着她的室友来接她上楼。

＊

高级的黑色轿车驶过夜幕，最终停在一道小巷前。

到了。

沈怀川望向已经睡死的许笙，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醒醒，到家了。”

许笙砸吧两下嘴，下意识地挥开沈怀川的手，她皱起眉，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嘟囔着：“别烦我……”

沈怀川：“……”

他解开许笙身上的安全带，将窗户又降下来一些，寒风瞬间一窝蜂涌入车内，袭上她暖乎乎的脸颊。

许笙在冷风的侵袭下悠悠转醒，沈怀川看着她慢慢张开了眼，把车窗又升了上去。

“醒了？”

许笙眨了眨自己不太清明的眼睛，看到眼前的沈怀川，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连忙甩了甩脑袋：“你，你怎么在这？”

沈怀川看着许笙这副模样便知道她还没清醒，他率先走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胳臂轻搭在车门上：“下车，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