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老爷和小姐的意思,分明是不准备认下这个姑爷了。可明明姑爷今日还在县衙里帮了府上,又一直护着小姐。
燕流纺可没心情再耍什么姑爷威风,他在人群里,正好找到他最熟悉的碧柳。
“碧柳,我现在有事要出门一趟,宵禁之前回来。记得同你家小姐说一声,别忘了约定好给我的东西。”
碧柳现在也不怕他了,倒是替他也抱不平。
她刚应是,再抬头,眼前已没了对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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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青州城街头巷尾,口中议论之事,都成了今日刚断下的那一桩命案。
霍小姐同凶手之间的关系,无疑成了百姓们津津乐道的热点。
无论有没有在礼王到来之后留下,所有人仿佛都能将当时收到情书的场景描绘地栩栩如生。
人群里,自然也不乏看出了些什么的人来。
一个婆子拉住身旁认识的婶子,小声叹气:“唉,霍家小姐真是可怜,我看那白犯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们家的银子来的。”
“可不就是吗!”另一个婶子怀里抱了只鸡,不住点头,“写信都用了不一样的字迹呢!”
“也不知道霍小姐今后怎么办,她那个未婚夫婿,还愿不愿意娶她?”
“那位姑爷看着是个大好人啊,哎哟,长得那叫一个俊,我看了都要脸红的。”
被夸赞的当事人燕流纺,此时正靠在两人视野盲区的不远处。
听力敏锐的他,把两个婶婶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虽然高兴有人这样夸他,但最后的结果可能要让这些人失望了。因为他并没有准备娶霍小姐,此次出门,正是去投奔他人的。
两人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他左等右等,不见婶子们切换话题,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并期望她们不会注意到自己。
谈话正火热的两人中,没人注意到燕流纺,而被婶子抱在怀中的鸡,却在某一刻同少年对视。
“喔、喔喔!”
“唉,怎么了?这鸡怎么突然叫唤?”婶子们朝四处一望,周围并没有旁人的身影。
燕流纺已经运着轻功,跑了。
要说这济远客栈,他两天跑了三回,对此已是轻车熟路了。
这回又来,一眼瞧见客栈外停靠的马车,确定了礼王殿下正在客栈内。
迈着步子正要进去,便见他最熟悉的那位“未来同僚”,恰好从客栈正门走出来。
“阳一大哥。”燕流纺二话不说凑了上去,往男人面前一挡。
“是你,你来做什么?”阳一好险没被他吓着,蹙着眉后退一步。
燕流纺没先正面回答,反而问他:“阳兄呢,阳兄现在出门所为何事啊?”
“买书。”
一个刀客喜欢看什么书?
少年笑笑:“我也喜欢看书。”
一个不着调的江湖人士喜欢看什么书?
两人对视一眼。
“话本。”他们在同一时间脱口而出。
没想到他们还有这种渊源,燕流纺展颜,笑得惊喜:“我与阳兄果然志同道合!”
然而此番“志同道合”,并不能叫阳一多看他一眼。
“所以,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都这个时候了,燕流纺也该同他说些实话了。
他清了清嗓子:“呃,我来问问你们家王爷这还招不招人用?”
阳一先是一愣,接着轻哼一声:“殿下出行,自然会带够所有需要的人。”
“也不一定吧,”少年眼珠子转了两圈,“我有很多本领的,说不定就能帮到你家大人。”
他很快又被上下打量了一番,阳一不得不承认,少年确实一股天生不凡的气质。
可惜,那时候王爷就说了,他手下不缺燕流纺这样的人。
“你还是留在霍府当你的乘龙快婿吧。”他这话说的,未免没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头。
自己能在大人手下做事,燕流纺却不能,比较下来,也不必怪他先前抢了自己断案的机会。
燕流纺正想说自己已经被霍府放弃了,便见客栈内又走出一道人影来。
这人他认识的,那位双眼总眯在一起,在今晨告知了他阳一位置的男子。
“大人唤你进去。”他对着燕流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