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涯感觉她们这个聚头和姦议堂的会恐怕有关系,但不明白为什么在演武场碰头。
她从云道飞往嬴宫,本以为就她们四个,靠近便看到好多人,除了她认识的姬少昇,还有许多只照过面的各宫师姊妹。
这么多人乌泱泱聚在一起,莫名让她有点紧张。于是落在嬴天尧身旁,几步走近:“怎么招这么多人?”
“不是我招的,是少昇。”天尧嘴跑得比脑子快,回答完问题才高兴地搂住行涯,“好久不见!你是不是又有精进,我闻到很熟悉的味道!”
行涯傻了:“是有进步,但味道……”
天尧嗅嗅:“你修出剑心了?!”
这举动把嬴行涯震惊得结巴:“剑心有味道?”
“这是我的特殊能力。”天尧很得意。
这一招比师尊随手打落叶还让嬴行涯佩服。
两人讨论剑心和刀心味道的差异时,妘臻和姜怀厚也聚过来了,她们把话题带回正轨:“行涯,你师尊有跟你说什么吗?”
“没什么,怎么了?”
妘臻神情怪异:“你师祖,长息剑尊回来了。”
“她不是在闭关吗?”
“我们也这么以为的,但刚刚有人亲眼看见她和我阿母,就是妘峦真人,一起回来的。”
嬴天尧补充道:“然后我们就各自去师尊师祖闭关的地方找了,她们全都不在。现在嬴宫只有我们和几个姑母!”
“她们外出做什么?”行涯问。
“这就是我们聚集的目的之一。”姜怀厚回道,“少昇想让我们集合,然后一起去姦议堂参加大会。一个两个,她们不会在意。但我们一起,她们肯定就要正视了。”
嬴天尧猛猛点头:“没错!我们也要参加姦议。不能总被她们东瞒西瞒!”
行涯能理解她们的行为。
虽说各宫或多或少都有作战能力,但嬴宫作为武修,是恒宗最重要的战力。现在大部分都不在,必定会造成大家不安。
不知聚集消息发了多少出去,直到这会儿,还陆陆续续有人飞来。
嬴行涯环顾四周,问:“大家都知道要打仗了吗?你们说的?”
三人就说了那天之后各自的行动。
她们都问了阿母,弄清母亲们的打算。然后各自提升实力,还告诉了师姊妹们。
看似相同的行动下,存在非常大的差异。
嬴天尧纯属嘴上没把门,心里藏不住事,泡个大澡,半个嬴宫的姊妹都知道了,然后过了一夜整个嬴宫都晓得了。
她们脑回路差不多,考虑不到以后的立场,只看当下,战意澎湃,放言来多少杀多少!以血洗刀/剑/枪/棍/斧等等兵器!
嬴宫有演武场,不过正如嬴行涯基本跟师尊在冰瀑谷修行,别的姊妹亦是如此。平日除了在温泉宫,根本看不到大家齐聚。所以嬴行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背着不同兵器的姊妹——显然都是才结束今日修行。
妘臻和姜怀厚也跟同宫姊妹们说了,她们这边对未来的决策有分歧,但对当下都相似。毕竟打仗砸颗树都能让这两宫心疼死,北天山脉那都是古树!
加上之前死地的档子事,她们的立场反而更加激进,认为如果能重创通天台,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因此妘宫猛猛造药,姜宫猛猛养兽。
姬宫显然是姬少昇发展来的,至于其她几宫,情况就比较复杂。
妲、姚、姞三宫的同辈修士本就屈指可数,而且她们性格特殊,所以这次聚集没看到她们。
“她们恐怕早就知道了。”妘臻说。
妫宫也来了一部分,有意思的是没看见做锻造的修士。
“她们肯定也早就知道了!”嬴天尧说。
微妙缺席也落在所有人眼里,引起相似的不满。
恒宗的教养从来不是以成绩为傲,而是以己为傲。只要热爱自己的业事,勤业问道,那她们就是最优秀的人。这份自信加上这个年纪必有的年少轻狂,导致她们此刻都产生相同的疑问——
凭什么不让我知道?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姬少昇看了眼名单,然后飞到半空:“人到齐了。去之前,我要提醒各位,此行以迎战之事为重。我知道大家肯定对是否南下入禹国存有不同的看法,但那是打完此战之后的事,现在我们不能因此分心。”
众人齐声应下,姬少昇颔首,示意出发。
顿时两百多人升空,依次上云道。嬴行涯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看看,莫名感动。
在她来恒宗之前,哪怕只是她父亲收的十来个内门师兄弟,都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勾心斗角,她从未感受过这种团结。
明明人数不足上清宫内门弟子的一半,她却莫名自信,觉得若是真有一战,她们必将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