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孩子还没——”拦他的婆子直接被他兴奋到控制不住的护体真气顶开,嘭得一声撞在墙上,没了动静。
寻常人怎么扛得住渡劫期的无意之举。
床边的徐大夫还没意识到异变,她正托着孩子剪脐带,发现是个女孩,不禁为夫人失望。但还是赶忙交给婆子,她则是专心缝针。
黄莺则是警觉到不对劲,扭头看见剑尊大步走来,心有不安。
“老爷,是个女儿。”嬷嬷给孩子洗干净,裹上襁褓。
段雄将孩子接过,扭头就要走。黄莺见状立刻叫:“老爷!你不看一下夫人吗?!”
段雄根本没停,黄莺心中有种诡异的直觉——他要带着孩子走了。
于是她直接挣脱顾柔安虚弱的抓握,冲上去拦段雄:“老爷!给夫人看看孩——啊!”
黄莺的短促尖叫声令意识昏沉的顾柔安瞬间清醒,她睁大眼扭过头,却看不到床外的事,只能苟延残喘般叫:“怎么……怎么了……莺、莺儿……”
一旁的嬷嬷见黄莺撞到柜子后倒下去没动静,就上去探黄莺呼吸,吓得叫:“大夫!大夫!”
徐大夫才缝完针,手都来不及洗,慌忙冲过去,见黄莺的颈骨不自然扭折,再摸了脉,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怎么、到底怎么了?!”顾柔安在床上扯着嘶哑的嗓子喊,“莺儿!大夫?嬷嬷!”
徐大夫立刻回到床边,拿了颗安神入眠的药给她喂:“莺儿撞到头了,没事,嬷嬷抱榻上休息呢。你先吃药休息。”
“孩子……”
“老爷抱走了,许是给宗主和夫人他们看。别担心,睡吧。”
服下药,顾柔安很快就昏沉睡去。徐大夫让小厮把黄莺和之前那个婆子抬去空屋停尸,又问剑尊究竟去哪了。
外头有婆子说:“老爷回屋拿了个包裹……就走了……”
徐大夫心里慌,她想不通为什么剑尊无故杀了两个仆从,还把孩子带走了。但直到这会儿,她还觉得夫妻一体,杀人是无心之失,带走孩子还会再带回来。
直到顾鼎带着人匆忙赶到:“孩子呢?!”
“被剑尊抱走了,不知去哪。”徐大夫说。
“我就知道!”顾鼎拍腿跺脚,懊悔万分,“早知今日,我就让柔儿回宗生子!”
李婉倒是关心女儿:“柔儿呢?”
“夫人。”徐大夫黯然,“夫人修为尽无,经络尽毁。才服了药睡下了,出血太多,需要慢慢调理。”
“她也是个蠢的!自己怀了个什么东西,心里没数吗?!”顾鼎无能狂怒,气急败坏。
“老爷,你这是?”李婉试着伸手安抚,结果被一把扫开。
“孩子是道胎!道胎懂吗?!姓段的拐了孩子就不会回来了!混账!”
在场唯有徐大夫读过书,她隐约想起“道胎”,脸色微变:“大道之胎,聚灵圣体,可避天雷?”
“是!”顾鼎气过劲,背着手喘气,“但凡落在我手上,掏丹摆阵,上清宫傲立三界指日可待!”
掏丹二字令徐大夫心口一揪,垂眸道:“我去给夫人煎药。”
顾鼎摆手让她滚,扭头吩咐李婉和带来的嬷嬷婆子留下,然后自己领着护卫都御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