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安疑惑,被黄莺扶着来到窗边。
雨幕重,什么都看不到,可是护山大阵突然亮起,金色符咒布满天空,像是被什么威胁惊醒!
顾柔安鸡皮疙瘩起来了,她感觉到有一道剑气由远及近,飞梭一般天上滑过!
刹那间,云雨二分,刺目阳光泼洒大地!虹光万丈,天上地下,唯此沐光!
“哇!!”“天呐——”
众人惊呼出声,顾柔安微微张着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小姐!!剑尊为你一剑开天了!啊啊!”黄莺搂着她手臂,激动得落泪。
“他……”顾柔安眼眶泛红,嗓音哽咽。
“大小姐快些梳头穿衣吧!”嬷嬷满面笑容地拉她,“莫要叫姑爷等急了!”
顾柔安再次坐回镜子前,眼泪啪嗒落下,但嘴角抿出幸福羞涩的笑。
点唇描眉,凤冠霞帔。
她被扶着来到正厅,父亲顾鼎和母亲李婉都坐在上座,见她来了都露出笑。
“拜别父母——”
又是分别,顾柔安心生不舍,深深跪拜,落了泪。
“你是我顾家的长女,今后嫁为人妇,需得贤良恭顺,为剑尊开枝散叶,传承香火。”顾鼎叮嘱。
“是。”
顾柔安被黄莺扶起身,母亲上来给她抹泪:“傻孩子,哭什么。未来的日子,好着呢。”
嬷嬷拿着盖头为她盖上,李婉看向一旁的儿子:“天锋,来。”
顾柔安没有哥哥,背她上轿的是弟弟顾天锋。高壮的青年迫不及待蹲下,李婉和黄莺扶着顾柔安趴下去。
“走咯!”顾天峰一把背她起身,吓得周围人忙嚷嚷。
“你悠着点!你姐姐的冠重!”“是啊,大小姐禁不住颠!”
“知道了知道了!”
“新娘出门——”
从她闺房直到山脚的山门都铺了红绸,全宗上下所有人都夹道观礼。而这条道就在这道破天之光下,照得温暖灿烂,红光喜庆。
“大小姐命真好啊!”“是啊,大小姐这辈子太幸福了。”“谁有这样的婚礼?”“剑尊与大小姐必是一段人间佳话啊!”“羡慕。”
黄莺带着侍女在后面提裙摆,也都与有荣焉,眉眼弯弯。
结亲的队伍早已恭候多时,吹打奏乐声响天彻地。段雄一身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静看顾天锋背着新娘走出山门。
“姐,剑尊看着你呢!”顾天锋歪头低声跟顾柔安说。
“快别说。”顾柔安羞得轻打他。
“新娘上轿——”
花轿乃是十六人抬的规格,红绸堆花,包金嵌玉。顾天锋在轿子前蹲下,黄莺和嬷嬷们前后搀扶、提裙,将她送入花轿。
“起轿——”
顾柔安几乎没感到颠簸,轿子平稳抬起,起步前行。
这儿没雨,远方鬼姥山里暴雨倾盆。
山腰一处荒弃草屋,雨打屋顶,屋里却干燥暖和。疯娘把火堆生上,柳静感叹:“术业有专攻。”
她用引火术烧起了木柴,但没一会儿就灭了。疯娘随便捣弄两下,火便绵延不息。
疯娘没听她说什么,起身就要去收拾木床上的干草堆。她娴熟地扒草、翻检、拍灰、整编,柳静蹲在火堆旁,环顾破院,想了想问:“你要跟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这?”
没有回应,柳静觉得她的神智多半还没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