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明知是陷阱,是敌人的利用,可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坦白告诉凌墨?
凌墨会信吗?
恐怕只会觉得这是他又一桩诡计,加速他的死亡。
置之不理?
万一对方真的散播谣言……
这一夜,楚晏在焦虑、恐惧和无力感中辗转反侧,掌心被烙铁烫伤的旧疤仿佛也在隐隐作痛。
天快亮时,他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他必须去尝试。
哪怕只是靠近书房,哪怕最终失败被抓,他也要做出姿态,或许……或许能在混乱中找到一丝渺茫的机会。
或者至少,让凌墨意识到有第三方势力在插手。
清晨,当守卫换班,稍有松懈之际,楚晏凭借对督军府地形的模糊记忆.。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溜出了囚室区域。
他尽可能隐蔽地朝着主楼书房的方向移动。每走一步,尾椎和浑身的伤都疼得他冷汗直流。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低估了督军府的戒备。
还没接近书房所在的楼层,就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站住!什么人?!”
楚晏心中一惊,转身想跑,却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士兵迅速冲上来,将他制服。挣扎间,那张油纸包裹的密信,从他怀里滑落。
正在这时,凌墨带着副官,正准备前往临时布置成刑场的地下室,恰好经过这里。
看到被士兵押着的楚晏,以及地上那封显眼的密信,凌墨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副官捡起信,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大变,递给凌墨。
凌墨看着信上的内容,尤其是那个敌国的鹰隼标志,以及“窃取‘海东青’计划”的字样,额角青筋暴起。
他一步步走到楚晏面前,蹲下身,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凌墨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狂躁:
“死到临头,还想着给你的主子卖命?嗯?!”
“连你死了的母亲都能拿出来当筹码,楚晏,你真是卑劣得没有下限!”
他猛地松开楚晏,对士兵喝道:“把他带到刑讯室!”
刑讯室里,各种刑具散发着森然寒光。
凌墨甚至没有多问,直接拿起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楚晏之前受伤的掌心!
“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旧伤叠新伤,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楚晏昏厥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糊味。
“说!你的同伙还有谁?!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凌墨厉声逼问。
楚晏疼得浑身痉挛,意识模糊,只能断断续续地重复:
“母亲……她早就……死了……是假的……”
凌墨只当他是狡辩,怒火更盛,正要动用更残酷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