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低估了凌墨在折磨他这件事上的“创造力”。
这天,他被带进的不是普通的刑讯室,而是一间经过特殊布置的房间。
房间中央,正对着刑椅的位置,赫然立着一面巨大的、光可鉴人的全身镜。
镜子边框是冰冷的金属,映照出囚室昏暗的光线和楚晏惊恐失措的脸。
凌墨已经等在那里,他背对着镜子,身影在镜中形成一个压迫性的倒影。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楚晏惨白的脸,最后落在那面镜子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
“喜欢吗?”
他指了指镜子:
“特意为你准备的。让你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背叛者、杀人凶手,在赎罪的时候,应该是怎样一副……尊容。”
楚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不想看!
他不想看到自己这副屈辱的、臃肿的、布满伤痕的孕体!
更不想看到自己在酷刑下扭曲崩溃的模样!
然而,由不得他拒绝。士兵粗暴地将他按坐在刑椅上,冰冷的束缚带再次勒紧。
这一次,椅子的角度被精心调整过,让他正好能直面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曾经或许有过的风华早已被折磨殆尽。
宽大的囚服遮掩不住隆起的腹部,那本该孕育希望的弧度,在此刻却成了耻辱和悲剧的象征。
手脚上沉重的镣铐,更是无声地宣告着他牲畜般的地位。
凌墨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俯身,对着镜中的楚晏,如同最恶毒的催眠师,低语道:
“好好看着,记住你现在的样子。记住这副下贱、肮脏、只配在泥泞里挣扎的嘴脸。”
“这就是你,楚晏,一个害死我大哥的凶手,该有的报应。”
话音刚落,熟悉的电极片再次贴上了楚晏大腿内侧的伤处。
胎心监测仪的屏幕亮起,那“咚、咚”的心跳声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鼓点。
“老规矩。”
凌墨退开几步,好整以暇地看着镜子,也看着镜中楚晏骤然缩紧的瞳孔:
“不过今天,有它陪着你。”
刑罚开始。楚晏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控制心跳。
可面对着镜子里那个惊恐万状、汗出如浆、因为极力忍耐而面部肌肉抽搐的自己,他如何能平静?
每一次微弱的电流窜过,他都能在镜中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的痉挛,看到自己脸上无法控制的痛苦表情。
这种视觉的反馈,成倍地放大了他的痛苦和屈辱感。
他试图闭上眼睛,但凌墨立刻冷声警告:
“敢闭眼,就加罚到胎心平稳为止!”
他只能被迫睁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如何一步步被摧毁。
当凌墨再次示意副官播放那恐怖的爆炸录音时,楚晏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那巨大的声响和随之而来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依旧让胎心率瞬间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