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电流再次贯穿全身!
剧痛让楚晏猛地仰头,脖颈青筋暴起,发出压抑不住的哀嚎。
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眼睁睁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生理的极度失控,再次失禁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椅子流下,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人,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像一具被玩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
“看看!”
凌墨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甚至走近几步,强行扳过楚晏的脸,让他无法逃避地直视镜中那不堪入目的景象:
“看看你这副样子!像不像阴沟里最肮脏的蛆虫?”
“我大哥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他曾真心对待的人,竟是这般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凌墨的话,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楚晏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但更残忍的,还在后面。
凌墨移开手,指向了镜子旁边。
楚晏这才注意到,那面墙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张用黑纱框起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笔挺军装、面容俊朗、眼神温和带笑的年轻军官。
正是凌墨的兄长,凌冽。
那张照片挂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好在镜子的边缘。
当楚晏看向镜子时,眼角的余光无法避免地会扫到凌冽那张充满生机和善意的遗照。
生与死,美好与污秽,纯洁与肮脏,形成了最尖锐、最残酷的对比。
凌墨指着凌冽的照片,声音冰冷如铁,一字一句地砸向楚晏:“
看看!楚晏,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毁了的是什么?”
“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曾经相信你、善待你的人!”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毁了他?!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视觉的冲击,语言的凌迟,生理的痛苦……
多重折磨之下,楚晏的胃部一阵剧烈翻搅,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对着地面剧烈地呕吐起来。
胃里早已空无一物,吐出来的只有酸涩的胆汁和胃液,灼烧着他的喉咙。
他吐得昏天暗地,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整个人蜷缩在刑椅上,不住地痉挛。
就在他呕吐的间隙,视线模糊地扫过面前那面镜子。
呕吐物的酸腐气弥漫在空气中,镜面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镜子的右下角,靠近边框的玻璃内侧,似乎刻着几行细小的字迹?
那字迹非常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强烈的、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某种冥冥中的牵引,让楚晏强忍着恶心和眩晕,聚焦视线,努力辨认着那些反着的字迹。
笔画纤细,带着一种娟秀又决绝的力度。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心脏在看清内容的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硝烟散尽,魂梦惊。若有来生,愿……不做敌人。”
落款是一个小小的“晏”字。
这是……原主楚晏的笔迹?!
是他在背叛事发后,绝望自杀前,刻在镜子上的遗言?!
“愿来生不做敌人”……这短短七个字,里面包含了多少复杂难言的情绪?
是忏悔?是无奈?
还是对凌冽……那一丝未曾明言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