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看着昏迷过去的楚晏,背部的烧伤触目惊心,手腕上的血痕新旧交错,脸色苍白得如同鬼魅。
他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神色,那彻骨的恨意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挣扎、冲撞。
但最终,这一切都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他站起身,对赶来的医护冷声吩咐:
“弄醒他,别让他死了。七日后,审判照常。”
说完,他抱起那个抢救出来的遗物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依旧混乱的夜色中。
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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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场余生的楚晏,并未获得喘息。背部的烧伤得到了最基本的处理,以防感染影响“七日后的审判”,但疼痛依旧刻骨铭心。
然而,比烧伤更让他感到刺骨寒冷的,是凌墨那句被火焰吞噬了一半的话——
“必须由我亲手……”。
亲手什么?
亲手行刑?
亲手了结?
这未竟的语句像一把利刃,为最终的审判蒙上了更深的恐怖阴影。
他被重新关进了一间临时收拾出的、更加坚固的囚室,手脚上的镣铐依旧沉重。
倒计时,第三天。
这天早上,凌墨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他们推着一辆小推车。
上面放着一些楚晏从未见过的、闪烁着金属冷光和橡胶管线的仪器。
其中一台仪器屏幕上有着跳动的曲线,旁边连接着几个带有吸盘的电线,还有一个看起来令人不安的、带有旋钮和电极的匣子。
楚晏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比鞭打、比火焚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攫住了他。
凌墨示意士兵将楚晏粗暴地按在一张特制的、带有束缚带的椅子上。
冰冷的皮带勒紧了他的手腕、脚踝和腰部,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听说过西医的胎心监测吗?”
凌墨拿起一个连着导线的圆形吸盘状物体,在楚晏面前晃了晃,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能听到胎儿心跳的声音,很有趣。”
他不由分说,掀开楚晏单薄的囚服下摆,将那个冰冷的吸盘贴在了他隆起的小腹上。
很快,旁边那台仪器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条规律起伏的曲线,同时发出“咚、咚、咚”的、微弱却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那声音通过仪器放大,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他孩子的心跳!楚晏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条代表生命的曲线。
即使知道这个孩子注定悲剧,但这鲜活的心跳声,依旧像一根细针,刺痛了他麻木的心。
“生命真是顽强,不是吗?”
凌墨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曲线,然后,他拿起了那个带有电极和旋钮的匣子.
将两个冰凉的电极片,一左一右贴在了楚晏的大腿内侧,最敏感脆弱的皮肤上。
楚晏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凌墨连接好线路,然后好整以暇地调整着那个匣子上的旋钮,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科学性”:
“这个新玩意儿,是我让下面的人特意改装过的。”
“看到这个旋钮了吗?它控制电流的强度。”
“而电流的强度,会和胎心率联动。”
他俯下身,凑近楚晏耳边,如同恶魔低语:
“简单来说,你腹中这个孽种的心跳越快,你受到的电流就会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