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月躲在傅观玉的身后,没有看向苏日安,她一直低着头。她看到苏日安,脑海中总是想到苏日安的母亲那一张冰冷的脸,她不太愿意直面苏日安。
她心中祈祷着兄长能够快些回绝,快些回家去。散心散到了不想要见的人,那么这就不是散心了。
一向贴心的傅观玉在这时候却不体贴着楚静月的心思了,傅观玉说:“那好啊。”
不怕添一把柴火,傅观玉和苏日安二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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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斋饭,有人吃得有滋有味,有人却寡淡无味。苏日安看了不知道夹了多少次菜给楚静月的傅观玉,心中的不悦慢慢升腾起来。他慢慢察觉了傅观玉和楚静月之间的不对,傅观玉身为兄长,却为妹妹如此主动,不避忌讳,既然楚静月是傅观玉教导出来的,那么傅观玉为何不教导楚静月要有男女之间的防备呢?
傅观玉从不讲究这些,只对楚静月不讲究。
苏日安后知后觉,明白了自己的母亲为何生气,明白了自己的小厮为何频频提醒。他不甘心,明明楚静月同他有意,若只是为了傅观玉这一个兄长隐隐的阻挠,就让这门婚事黄掉,多少有些遗憾。
鼓起勇气,苏日安看向傅观玉:“傅兄,有些话我想同你说。”
傅观玉早就留意着苏日安的举动,他故意过分了些,就是想要看看苏日安是不是会动怒,是不是会有所行动。苏日安比他想象的还要更迟钝一些。
他以为苏日安会更早些提出异议的。
这斋饭,他早就不想吃了。
傅观玉抬起头,看着苏日安:“苏兄怎么了?”
“我认为,傅兄既然是教导妹妹成人的,就应该教导自己的妹妹对男女有防备,以后静月妹妹是要嫁人的,就算不是嫁给我也有旁人,傅兄对静月妹妹这样,其实是害了她。”
“静月妹妹,”苏日安又看着楚静月,“傅兄只是你的兄长,这些关系太过亲密,就算是有些夫妻都未能做到,可是妹妹你并未阻拦,甚至并不觉得不妥,妹妹,你应该防备,应该拒绝傅兄的。”
“不然妹妹你如何谈婚论嫁呢?”
楚静月听了这话,本就不悦,而苏日安也并未收敛,继续开口将自己的憋闷倾诉彻底:“静月妹妹,我的母亲能那样愤怒,那样对你,也是有缘由的,也不能全怪我的母亲。”
“静月妹妹,我先前还帮你隐瞒了下来,我相信你和傅兄,但是你总是要离家的。”
“苏日安,”楚静月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的双眸冷冽了下来,周身的怒气升上来,她直接叫了全名,“这本来就是莫须有的罪名,我和兄长什么都没有,我不能因为别人的疑心,就要认定兄长做错了事情。”
“我的兄长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不该受到指责。哥哥宠爱我,对我好,但是我不能让他被罪名玷污。”
楚静月生气的缘由,也有这些。傅观玉还在她的身旁,不过是为她夹菜而已,她的兄长又没有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苏日安还要提到他母亲来楚家的挑衅。楚静月的指节的疼痛感觉被隐隐挑起,疼在她的心口上,她说:“长兄如父,我如何能拒绝兄长对我的这种情谊?”
“还有,我和苏公子并不是兄妹,苏公子若说男女防备的话,苏公子也不应该这样称呼我。”
“我有兄长。”
楚静月说完此话,全场寂静了下来。苏日安的脸色难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在楚静月一旁面无表情的傅观玉也缓缓抬头,看向楚静月,露出不明所以的笑来。
这一场纷争本来是由他而起的,但是他却退居身后,事不关己地看着楚静月对战苏日安。他对这些争论没什么兴趣,说来说去这些愤怒到底还是苏日安嫉妒而起的,因为楚静月并未像对待傅观玉那样对待他罢了。
不管傅观玉反驳还是不反驳,都不会改变楚静月对他的举动,多说无益。傅观玉知晓楚静月坚定地选择自己,他本静静地欣赏着苏日安的痛苦和愤怒,直到楚静月说了一句长兄如父。
清冷的面容有了一点绯色,傅观玉握着筷子,仔细品味着楚静月的那句话。
长兄如父吗,那么楚静月是想要认他做父亲吗?
傅观玉仔细思索着这种可能......
也不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