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日安的脸色很是难看,像是被人狠狠捶打了一巴掌,潮红又疼痛。他不相信傅观玉在楚静月的心中竟然有如此重的地位,就算是治好了楚静月的眼睛,这也只是亲人的陪伴,楚静月要因为这样的恩情,就拒绝天底下所有的男子吗?
不服输,苏日安又追了一句:“静月妹妹,我可以随时都和你成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排除万难,我也可以说服母亲。等到逢年过节,你回娘家,你还可以和傅兄如此亲近,你愿意吗?”
苏日安的话语里,都是让楚静月和傅观玉分开,他的话语里,都是楚静月的不对。
苏日安还真的是和他的母亲一样。
苏日安没想到楚静月会回答得这样斩钉截铁,楚静月说:“我不愿意。”
“为何不愿?”苏日安怎么都不懂,“你我明明有意,明明两情相悦,只要我们的心在一处,就能排除万难。”
楚静月放下了筷子,以示尊重:“你我是有意的,但是在你情我愿之前,我不愿意接纳你的缘由有许多,你不信我,在你母亲和我之间,你所做的是要我低头。对错在你的心中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想要让风波平息。只是这一次平息了,根源并未解决,以后我和你的母亲还会有争执。”
“苏日安,那时候你帮谁?”
“我......”苏日安犹豫。
“上一次你在母亲和我之间选择了母亲,你只要我委曲求全,我不愿意。今日你说的这一番话也只是想要成婚,你在意的只是能不能和我成婚,并不在意我是不是真心,是不是受了委屈。”
而她的兄长傅观玉,都在意着。
她的兄长并未阻拦她的相看和心动,她的兄长好,只有家人才在意她是否委屈。要让楚静月和傅观玉分开,楚静月做不到。
说完这些,楚静月深呼吸一口,对苏日安道:“我们就这样结束吧,苏公子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子。”
一顿斋饭,吃的是散伙饭,苏日安慌神逃窜,傅观玉神清气爽,带着楚静月上了马车回家。
春雨早就停下了,只有残留一地的湿滑,傅观玉先上了马车,将手伸向楚静月。楚静月觉得吃完饭的傅观玉心情好了许多,也更护着她,她摇摇头,对着傅观玉道:“兄长,我能自己上马车的。”
“雨天湿滑,不搀扶难免是要摔倒的。”傅观玉没收回手,执意要让楚静月握住自己的手。
楚静月无法拒绝,她才在苏日安面前说过自己不会抛却兄长的,她将手递过去,兄长的手变得温热了,不似从前的冰凉。一双手才交叠在一起,傅观玉就借力一抓,把楚静月拉上了马车,拉入了他的怀中。
马车微微晃动,楚静月抓住了傅观玉的手臂,一抬头,傅观玉的脸靠近放大在她的面前,她听到了自己慌乱的心跳声。她的兄长近看也是那样的好看,和苏日安相比,她的兄长才是人间的极品。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自己的兄长。
傅观玉察觉到了楚静月的目光,他并未阻止,手也往下挽住楚静月的腰身。儿时对着楚静月,傅观玉觉得那张脸幼小白嫩,一张嘴就是兄长、兄长很是烦人,年少时看到楚静月那一张出落得清秀神姿,他便躲闪视线,只在楚静月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看着。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将楚静月同自己心上人的模样等同的,或许是他亲眼看着楚静月成长为了自己满意的样子、他喜欢的模样,在楚静月还没有开辟鸿蒙,还像儿时那样在他的怀中轻蹭的时候。
在傅观玉自己都忘却了的某一个夜晚,妹妹背不出来书非要抱着他难过地流泪,在他怀中睡过去,他的身子却滚烫,如何都不能消解下去。他不敢乱动,动一下就要被楚静月抓住按回去坐着。
那样漫长的黑夜里,傅观玉就忍受着煎熬,缓缓地抱着楚静月的身子,汲取一点冰凉。楚静月的身子好舒服,肌肤细腻丝滑,如同绸缎,恰好可以舒缓他的灼热。
妹妹,云思妹妹......
傅观玉在那一晚上释放了自己的羞耻和邪念,也是在那一晚上,他的心咚咚地跳着,对楚静月他也有了别样的心思,那一年,楚静月刚刚及笄,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傅观玉感激楚太傅和谢兰舒二人将楚静月多留在身边几年,他也将这样的心思小心藏好。
楚静月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兄长曾经在一个深夜,在她已经入睡了也没有松手,她曾经给予她的兄长欢愉,他的兄长因为她的冰凉,事后回到屋中冷水沐浴了许久才消解下去他的那些欲念。
楚静月不知道她的兄长,就存着那些龌龊的心思,就想要搅黄她的婚事。嫁不出去又如何,他可以永远陪在妹妹的身边,从小到大就是这样陪过来的,再陪一辈子又能如何呢?
傅观玉愿意。
只是楚静月还要对外人说,她的兄长是这天下顶顶好的人,她永远不会抛弃兄长。
这些话并非是傅观玉自己亲口教她说出来的,这些话是楚静月的心里话,是她自己非要说出口的,傅观玉拦都拦不住,当然傅观玉也没想要拦着,听了这些话的傅观玉犹如喝了一碗沁心的茶,明目畅达,身子里的每一寸肌肤都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