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她除却入睡,吃穿用度都和傅观玉一起,从前傅观玉不爱听也不理睬她兄长、兄长的那些呼唤,但从那一次之后,傅观玉应下了楚静月的这一声兄长。
“我永远记得兄长对我的好,兄长对我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他不会害我。”
楚静月说起往事,眼底翻涌起来暖意,双目散着晶莹和柔情,她不记恨兄长打她,责罚她,她可以是那个听话的妹妹,只要兄长能够开心,她什么都可以做。她的这一条命,都是傅观玉救回来的,傅观玉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情。
苏日安听后也感佩良久,他说:“你的兄长是个极好的人,害你的那个侧室最后如何了?”
“最后她被赶出了楚家,后来父亲再也没有纳过妾,也没有再抬人进来,没有人能够伤害我了。”
真好啊,苏日安看着恢复如初的楚静月的双眸,这多亏了傅观玉,等他和楚静月成婚了,他一定要当面感谢傅观玉,他还要多向傅观玉敬一些酒,感谢傅观玉将楚静月养得这样好,这一双漂亮的眼睛还能看清楚他的面庞。
“真好啊,听你这样说,我更敬重傅兄了。”
苏日安扬头,他看着横斜出来的枝条上头被雨打湿的梨花甚是好看,他轻轻折下一支,送到了楚静月的面前:“妹妹你看,这梨花洁白甚是好看,和你很像,我折了花送你。”
果真好看,还带着雨珠,楚静月想要接过来,她抬起手,可是苏日安转了个方向,直接将花摘下一朵,别在楚静月的耳上发间。
花衬人,比花更美的是娇艳的人。
苏日安俯下身,逐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苏日安已经闻到了楚静月身上淡淡的香味。好香啊,他没有靠近过其他的女子,世间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那也太让人着迷了。
楚静月很是紧张,她知道苏日安逐渐靠近,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推开苏日安。理由和借口都不够,她也不敢想苏日安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好奇,也不太想打断。
她有些好奇男女之事的,这些事情她的兄长没有教过她,她想过要问问傅观玉这种事情,但是她又担心兄长会生气,兄长不会教她这些,兄长可能会训斥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不能从兄长这里得到经验,苏日安就是最好的选择。
正在此时,锦心从前头来,打断了他们的靠近。锦心说:“姑娘,夫人说前头已经好了,让我来寻您过去。”
“一起过去吧。”苏日安被打断也不气恼,他转过身撤开距离,对着楚静月笑了笑。
楚静月如释重负,但她的心中也有一些些的遗憾,她抬手要拿掉耳边的梨花,但是苏日安却拦了下来。
苏日安说:“别拿下来,很好看。”
楚静月也不好意思拿下来了,他们一同去找寻了夫人,回到了各自母亲的身边。顾昭宁看到了楚静月耳边的梨花,又看着自己儿子的欢喜,就明白了个大概,她笑着和谢兰舒道别,临走前最后又看了一眼楚静月,才缓缓离去。
等人走后,谢兰舒拉住了楚静月的手,将一个平安符塞在了楚静月的手中。这是开过光的,才刚刚祈求过的,谢兰舒说:“云琛的方才已经给他了,就等你来了,今日我求签,求得了一支极好的签。”
“兄长呢?”楚静月左右张望,她没看见傅观玉,“母亲求的签求的是什么,这样开心?”
“你兄长在外头等着呢,出去了就见到了。我方才求的是你的姻缘,求出来一根极好的签,这不是好兆头是什么呢?”谢兰舒的目光停留在楚静月耳边的梨花上,她莞尔,“这花好看,花好,人也好。”
谢兰舒口中的人也好,说的是苏日安。
楚静月握紧了平安符,她随着母亲一同出门,雨已经不下了,傅观玉果然等在门口,她看到傅观玉就立刻上前,她亮出了自己的平安符:“兄长,你的平安符给我看看,我们是不是一样的?”
傅观玉没有拿出来,他的平安符被他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头去了,他才要开口,可是他的目光却被楚静月耳边的那一朵梨花吸引。
那真是洁白好看的梨花啊,和楚静月一样,但是这花是谁摘的呢,是妹妹自己还是苏日安?
傅观玉不言语,他的目光只盯着那朵梨花看。
楚静月注意到了傅观玉的目光,她抬手摸了摸娇嫩的梨花花瓣,她说:“兄长是不是笑话我,我这就把花拿下来。”
“不用拿下来,花如其人,你戴着很好看。”傅观玉没说什么,他送了楚静月上马车,自己也仍然骑马回楚府去。
本是相安无事,很是圆满的一天,只是风雨欲来,平静的夜晚藏着涌动的暗流。
当晚,苏家吵架的消息传入了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