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孤鸿看楚静月的目光不对,傅观玉察觉到了,只有裴照野还沉浸在自己被拒绝出局的难过中,丝毫不知道又有一双眼睛盯向了楚静月。
傅观玉对冷孤鸿说:“皇上,今日您出来也看到了,我和楚静月两情相悦,我们是不能被拆散的。皇上今日在这里,正好我想要求皇上一个恩典,请皇上为我赐婚,让我和楚静月成婚。”
“赐婚啊,”冷孤鸿的声音变得饶有趣味,“这个不急,今日时辰不早了,朕要回去了。皇兄,你让朕给你一个恩典,那么你也应该答应朕的需求。”
“朕可以给你一晚上想一想。”冷孤鸿起身,经过傅观玉和楚静月的身边,她还专程在楚静月的面前停留了一阵子。
冷孤鸿说:“楚静月,太傅养出来的女儿,我们见过一面。”
“皇上还记得,就是臣女的荣幸了。”楚静月不卑不亢,礼数周到,也将冷孤鸿推得远远的。
冷孤鸿明白,但是他并不在意,反而是傅观玉,眉头微蹙。能让傅观玉不太痛快,冷孤鸿心中却舒畅了不少。
“走了,皇兄好好考虑吧。”
冷孤鸿走后,屋中的气氛才缓和下来,不那样严肃了。裴照野没走:“你真的要答应皇上的事情吗?”
“答应什么?”楚静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傅观玉本将要隐瞒,但是裴照野先快了一步:“在你来之前,皇上请求你的兄长帮他对抗外戚。”
以一人之力如何能够抵抗万千势力呢?
这一条路凶险,楚静月记得傅观玉是不想要这些勾心斗角的,傅观玉当然不答应过这样的生活。傅观玉被这样的恳求和责任裹挟,这才没有赶得过来提亲。
悲伤叹息不管用,困境要解,楚静月想了想,对傅观玉和裴照野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找一个人代替王爷,为皇上分忧解难不就好了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找谁呢?
这个人去哪里找呢。
这是个暂时解决不了的事情,傅观玉也不愿意纠缠这些。楚静月在这里,他的心思都在楚静月的身上,久别重逢,他只想要和楚静月独处。
于是他看向裴照野:“你怎么还不走?”
“我为何要走?”裴照野同他针锋相对。
“你被拒绝了,怎么还要在这里自讨没趣?”傅观玉忍耐了许久,怒气隐隐爆发,他对裴照野道,“回去的时候记得和侯爷说一声,云思妹妹不入侯府,入王府,从前都是做戏,当不得真。”
“哎,”裴照野无奈,“最终还是争不过你,我知道这希望渺茫,但是我也总想要试一试。”
“傅观玉,既然身份回来了,既然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情,那么就不能回头了。好好照顾云思,我随时都会抢走他。”
裴照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的误会也应该解除了,当年拥护新王登基的事情,我的父亲有难处,如今既然决定了站在皇上的身边,那么我们就要联手,不能藏私。”
“当年的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就重头开始,新的秩序和天地已经开启。
楚静月看向傅观玉,她在等傅观玉点头,然而傅观玉对这个振奋人心的事情并不在意,他只是随意应付了几声,看着裴照野远去,而后看向楚静月。
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傅观玉对楚静月散着笑,和裴照野在时全然不同,也没有了怒意。
方才不是还生气呢吗?楚静月说:“你,不生气了吗?”
“我何尝生气过?”
楚静月:“你方才对裴照野那样,我以为你...”
“我那不是生裴照野的气,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唤我王爷,云思,你喊错了,你应该唤我云琛才对。”
云琛,云琛哥哥,就像刚才在冷孤鸿面前宣誓主权那样,傅观玉喜欢。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楚静月仿佛回到了从前的那些时光,傅观玉教导她人生的道理,如何行事,楚静月喜欢这样的时光。
傅观玉没有身份之别而远离她,还要和她成婚。
楚静月很幸福,她的眼眶蓄满了泪水,但是这泪花是幸福之泪。
她和傅观玉并非云泥之别,傅观玉愿意为她走下台阶,低下头来。
眼下她看着傅观玉低头,从自己的手腕缓缓向上,鼻尖轻点。
痒,很痒,熟悉的感觉来了,楚静月要躲,她听到傅观玉说:“别躲,静月,不要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