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观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楚静月。双手高举过头顶,跪在地上,这样就是楚静月和他重逢的时候做的事情,傅观玉冷冷笑着,既然这是楚静月想要的,那他就给,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楚静月的手心。
他等楚静月要收回手的瞬间,抓住了楚静月的手,他不管不顾地将人拉到自己的怀中。他看着楚静月惊慌地抬头,这时候他才舒服了一些,嘴角上扬,眼睛里射出灿烂的光辉。
“云思妹妹,许久不见,怎么同我这样生分?”
“臣女第一次见景王,没有生分不生分一说。臣女惶恐,只怕礼数不周到,唐突了景王。”
这句话,听着就像是闹别扭。
傅观玉听到是楚静月在责怪他成了王爷,而非她的兄长。
“云思妹妹是我亲手养大的,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改变不了这件事不是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也不全是这个道理。
楚静月仰起头,看着傅观玉。明明是一样的面庞,但是比从前更清瘦了些,眼中更有锋利的冷,即使对着她有些许的温柔,但是和她的那个兄长,完全不同。
真的很神奇,变了,但不知道哪里变了。
“景王从来都没有妹妹,臣女愧不敢当。”楚静月不敢高攀,也不敢相认。
“不当妹妹,”傅观玉笑意渐深,他沉思,“那做什么,朝夕相对的知己,还是王妃?”
“景王慎言,这些话臣女就当没有听过。”
“你还是在怪我,怪我早早离去,怪我丢下你不管,怪我什么都没和你说是吗?”傅观玉叹息,飞扬的丹凤眼此刻也都黯淡下去,似有乌云飘过。
这样的傅观玉,楚静月没看过,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傅观玉今日如此,都是因为她,她的心里没有对傅观玉的埋怨的,她只是难过自己配不上傅观玉了,自己和傅观玉再无可能。
她怕自己拖累傅观玉。
她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傅观玉,她心软了,她摇摇头,对傅观玉道:“我不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呢?”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了,这些时日都是裴照野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你们谈婚论嫁,名声传扬大街小巷,我都听到许多呢。我以为我回来,云思就能在原地等我,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呢。”
“我有我自己非做不可的选择,不得不离开你,云思我有我自己的苦,你就是怨恨我也没关系。裴照野也很好,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想知道你的答案。”
“讨厌我选裴照野也可以的,我说过的,等你出嫁了我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都作数的。”
楚静月将傅观玉说的话都听进去了,这些话起初还对劲,但是傅观玉说得越多,就让楚静月疑惑了。她蹙眉:“景王体恤,那么景王要以什么样的身份送我嫁妆呢?”
“若你真的要选裴照野,那么我就会收你为义妹,以兄妹的身份送你一份大礼,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傅观玉抬眸,他的手轻轻掠过楚静月的脸:“云思,你喜欢裴照野吗?”
“景王想要做我兄长吗?”
楚静月也不甘示弱,将问题问回去。
傅观玉看着楚静月那一双明媚的双眼,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楚静月了。这些时日他嫉恨裴照野能够陪在楚静月的身边,他常常恨自己为何是那个被救下来的皇子,为什么他要卷入纷争。
他只想要和楚静月谈天说地,过着最寻常的日子。
旁人羡慕的身份,是他如何都想要抛弃的东西,但是皇上冷孤鸿在他的面前声泪俱下,要他出山的时候,他又无可奈何。
他不能让天下大乱,他必须要离开楚静月。
但是此刻,他在楚静月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楚静月的眼中有他。他按着楚静月的脊背,泛滥放肆着这些天来自己的心思,做了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啮咬到柔软久违的唇瓣,傅观玉闭上了双眼,尽情感受着楚静月身上的气息和味道,他用狠了力气,他听到了楚静月在她怀中情难自禁地嘤咛和轻轻的推搡。
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楚静月,我不想你做我的妹妹。”
“你是我养大的,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