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的生疏就这样被一个吻打破,楚静月很不好意思埋在傅观玉的怀中,她听到傅观玉的闷笑就看向傅观玉,她想要张嘴喊兄长,但是她开口却发觉过来,现在的傅观玉已经不是她的兄长了。
楚静月闭了嘴。
“有什么话要问我?”傅观玉将楚静月的脸抬起来,“在我面前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呢。”
“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叫什么都不对。”
“不能叫兄长,那么就叫云琛、云琛哥哥吧。”傅观玉没有打算恢复冷的姓氏,他随着自己生母的姓氏,来到楚家后,太傅为他起名观玉,也是他自己挑选的。他忘记了自己原来的名姓,也不想要回去参与那些纷争。
他换了身份,但是他和楚静月的那些相处和关系未变,他对楚静月说:“云思,不要与我生分,我不想要回去,回到那个冰冷的只有算计的地方去。”
“这些时日,过得很辛苦吧。”楚静月知道傅观玉的心,违背自己的心意做事,一定不会好受。
傅观玉只是淡淡笑着,手指把玩抚摸着楚静月的一缕头发,神思已经飘远。他也想过要自私一下,就将这些事情甩手不干,可是他都不记得的某一天里,他未见过几面的皇上冷孤鸿,会在他的面前,扶住他的双手要跪他。
他怎么能承受皇上如此的大礼呢,他将人扶起来,他看到了冷孤鸿的泪水和不甘,冷孤鸿说:“皇兄,朕知道的,朕的母后亏欠你太多,朕会帮你还回来,朕也不想要当这个傀儡皇帝,所以朕来求求你,帮朕解脱。”
冷孤鸿不愿意自己的手腕上有束缚住自己的线,但是这些话并不足以打动傅观玉,直到冷孤鸿说:“朕的手上,有他们的证据,可以拔除掉的他们的证据。”
傅观玉是为了这一句话心软的。
冷孤鸿或许想要当皇帝,龙椅谁都爱的,但是冷孤鸿不满意的是自己事事不能如愿,就连选自己的妃子都不能如愿,这种日子,没有人愿意过。傅观玉看着迫切却又萎靡的冷孤鸿,还是松了口。
“皇上,从前过往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我想要的已经和皇宫无关,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不保证一定能够成功,皇上也要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离去。”
傅观玉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冷孤鸿聪明,他知道权衡朝局,需要傅观玉回归王爷的身份,震慑太后,解放自己,也让傅观玉成为挡在他面前的刀。于是冷孤鸿声势浩大地为傅观玉准备了这一场认祖归宗,给了傅观玉完全的体面,甚至为了傅观玉提前修建好了王爷府。
这正好是一个机会补偿傅观玉,但是也将傅观玉从前的日子推远,将傅观玉丢进冰冷的地窖之中。
傅观玉将这些苦楚都说与楚静月听,他的头靠在楚静月的肩头,说出来的话都打在楚静月的耳朵上,让楚静月耳朵发红,抓住傅观玉的手。
楚静月还和从前一样,跟在傅观玉的身后,抓住傅观玉的一根手指。
傅观玉说:“云思,王爷府冰冷,我不想一个人回去,你随我一同去可好?”
“可是...”
“叫我云琛。”傅观玉不容楚静月犹豫,他俯身还要亲吻,按着楚静月的头往下,他的云思不能这样推开他,不能。
就在此时,门外有很大的动静传来。楚静月惊惧害怕,要从傅观玉的身上下来,但傅观玉没让。
傅观玉和楚静月一起回头,和刚迈步进来的裴照野对上视线。
沉默的尴尬之间,裴照野剑指傅观玉:“你放开她!”
“我为何要放?”傅观玉理直气壮地回头,对着裴照野仰头挑眉。
“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傅观玉她可是你妹妹!”裴照野气得发疯,他听闻傅观玉回楚府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他觉得不妙,一定是傅观玉杀回来了,要从他的身边抢走楚静月。
果不其然,他到的还是太晚了。
“妹妹?”傅观玉听了这话就笑了,“从前她是我妹妹,是我养大的,但我和云思并无血缘关系,如今太傅尊称我王爷,我也解除了楚家养子的身份,那么云思也不算是我的妹妹了。”
“既然不是,为何我不能?”
“云思心中有我,为何我不能?”
不能的是裴照野。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楚静月连忙阻止了傅观玉,她对两人笑了笑:“你们不要为了这些无用的事情争论,既然来都来了,那么便一起坐下来说话吧。”
楚静月发话了,两人自然熄灭下去了火焰,坐在楚静月的两边。裴照野瞪着傅观玉,傅观玉却品着茶,还有空欣赏着楚静月手腕上带着的他送的鸡藤血手镯。
楚静月还戴着,楚静月的心中还是有他的。
“景王现在身份尊贵,怎么能来人间呢,我看您还是回王爷府去吧。”裴照野送客心思明显,有傅观玉在这里,他就没有胜算,他不想要让傅观玉赢,至少不要现在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