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担心的事情,越容易成真。几日后锦心就带着拜帖来到楚静月的面前:“姑娘,不好了,苏家出事了。”
楚静月百无聊赖地正晃着自己的扇子呢,她让锦心出去打听的,一听到锦心这样说,她立即坐正了身子想要得到答案:“苏家怎么了?”
“小侯爷知道您很在意此事,所以送了帖子来,马车就在门口,他邀请您跟他一起去苏家。”
这件事情裴照野做得漂亮,楚静月毫不犹豫丢下了扇子,提着裙子就出了门,事不宜迟,晚一步都会错过。
楚静月飞快奔向裴照野,裙摆微微飘扬,落在裴照野的眼中,让裴照野心情甚好。他的眼里,楚静月是一只漂亮翩飞的蝴蝶,落入他的怀中,他想要将楚静月罩在自己的玻璃罩下,好好地养起来。
不知道裴照野在沉思什么,来到他面前的楚静月在裴照野的面前晃了晃手:“小侯爷,我们赶紧走吧,去苏家。”
“嗯,好。”裴照野点点头,他的身子才转过去,就被楚静月迫不及待地拉住手,往马车上带。
裴照野嘴角缓缓扬起,他的目光落在楚静月手腕上,他垂眸,仿佛在认真感受楚静月的触碰。楚静月的手温热柔软,握着他很舒服,他反手抓住了楚静月的手,带着楚静月上了马车。
手上的力气包裹着楚静月的手,楚静月反应过来不对,想要缩回手,她的力气比不过裴照野挣脱不得。好在他们上了马车,裴照野就松了手,楚静月拉开距离,静静瞧着裴照野。
单看裴照野,楚静月觉得他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也是个小侯爷的模样。
发觉了楚静月的目光,得了便宜的裴照野:“这样看我做什么,喜欢上我了?”
好吧,裴照野还是那个讨人厌的裴照野。
楚静月别过头:“苏家出什么事情了?”
“裘力派人去苏家闹事,让苏家还他的女儿,在苏家的门口弄得声势浩大,苏日安不敢出门,裘力要的是苏家一命偿一命。”
“那苏日安出来了就是死?”话这样说,谁敢出去呢,楚静月不太敢信裘力就能如此放肆,将苏日安置于死地。
“能不能就不知道了,我们现在去,就能知道苏日安会不会出来了。”
马车的行速不算快,街上人多,楚静月实在等不下去,她下了马车和裴照野一同走过去。刚到苏家的门口,他们就看到了裘力端坐在黄花木的椅子上,手里捧着茶,还有闲心吹着茶面,一点也看不出来难过。
苏日安跪在裘力的面前,面色麻木,没了精气神,整个人垂头丧气的,成了个提线木偶。围在他们周围一圈的,都是街头巷尾的百姓,他们目光炯炯有神,都伸长着脖子看着这一出闹剧如何收场。
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有人要低头,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反正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
楚静月和裴照野两人就站在人群中,将眼前景,耳边话都看得听得清清楚楚,也不惹人注目。
-
苏日安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自从他得到了消息裘家女为了他自尽,他就知道自己难逃干系了。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觉得解脱,他不用为了听从自己的母亲再去周旋应付裘家女。
他看清了母亲眼中的惶恐和愤怒,他的母亲就算是害怕,也会紧紧抓住自己的手,挺直腰板说着自己没有错。
“是她自己了结自己性命的,和我们苏家没干系,他怪不到我们头上去。”
苏日安宽慰自己的母亲:“没事的母亲,若是天塌下来了,我来承担一切就好了。”
如今他站在了自己父母的面前,任由裘大人责罚。
他早就不想要活了。
他说:“裘大人要什么,我都能给,绝不后退。”
“我女儿的命是命,她受你蛊惑,本来该有顺遂的富贵一生,都毁在你的手中了。你品行不端,是你父母教养有错,我要你父母偿命,你也愿意?”
苏日安的命一点也不值钱,裘力不要。
“这都是我一人的过错,并非我父母的罪责,请裘大人不要对我父母如此,只冲着我来。”苏日安没想到裘力会有这样的要求,裘力应该恨他的不是吗,怎么恨起了他的父母。
“你的命不值钱,我不想要,你父母的命更重要。你苏日安不是胆小怯懦,只会保全你自己吗,我成全你,你还不高兴了?”
忠孝仁义在前,苏日安若是保全了自己,那么全城的百姓都会看不起他,他活着也没有意义。
可是在一旁看着热闹的裴照野却并不为苏日安为难,他双手环胸,还有心思讥讽:“保全了自己更好,苏日安一直以来被他的母亲牵制,这下刚好就能解脱了。”
“话说得容易,但是那是给了他生命的母亲,他怎么能割舍?”楚静月并不和裴照野想得一样,她冷冷看了裴照野一眼,“小侯爷好像很不在乎伦理亲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