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发展都很蹊跷,又很顺其自然,一切都是顺势而为。
楚静月有好些时日未曾见过傅观玉了。起初是她自己躲着傅观玉,后来她慢慢发觉傅观玉从楚家消失,不见了身影。
就连下人都说好几日未见傅观玉。
楚静月疑惑,去向母亲问安的时候特意打探一番,楚静月的母亲谢兰舒抿下一口茶,看向楚静月:“你不知道吗?”
“什么?”
“我以为你和云琛一处,他和你说了呢。”
楚静月的脸颊烧起来:“这些时日我都没去找兄长,他忙,我没有去打扰他。”
“你很懂事,”谢兰舒娓娓道来,“你父亲这些时日为皇上选妃忙碌,许多日不归家了,云琛也随侍左右,前些日子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皇上没有选裘家女。”
楚静月仔细揣摩着这话里的意思,皇上不选,这就是不与外戚配合,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纵然此事和太傅无关,但楚弘渊还是会被扣上教诲不过的帽子,御史大夫会有动作,宫中太后也会有微词,逃不掉的。
“父亲这样选,只能让皇上开心,但朝堂局势上就是明目张胆和御史大夫与其身后的外戚作对了。”
楚静月说:“那兄长呢?”
“这件事云琛和你父亲站在一边,此事是云琛代替你父亲去做的,前些日子云琛回来,和我们说此事危险,说不定会有人寻仇,他要离开楚家,确保我们的安全。”
“离开楚家吗,”楚静月触电了一般站起来,“兄长何时走?”
“今日吧,方才他来问过安,这时候应该在自己屋中收拾着呢。”谢兰舒才说完,就看到楚静月起身告辞,转身去了书房。
“这孩子,”谢兰舒无奈一笑,“也是,云琛以后就不是楚家的人了,云思也该舍不得的。”
夏日太热了,灼热的日光打在脸上,着急地让人流淌出汗水,从鬓角落下来,无声地湿润青石板。脚步踩在地上,回荡在廊子里,让屋中的人抬起头,看着屋外捂着自己心口而来的人。
傅观玉一抬头就看到了楚静月。
蓝色衣衫已经微微薄透了,傅观玉拧眉:“妹妹怎么这样急切地来,慢些过来也是来得及的。”
来得及吗,楚静月觉得来不及的,她迈步进来,也不管那些礼仪规矩,她说:“兄长,你要走?”
就算是为了保全家人,但是他的离去,旁人也会顺藤摸瓜,来到这里找到楚家。楚家是高门大户,不会有人明目张胆动楚家的,傅观玉可以不用走的。
可是傅观玉要走。
屋中简单收拾的包袱已经准备好了,楚静月要是晚来一刻,就见不到傅观玉了,就这样傅观玉还要说没事的妹妹慢慢来。
傅观玉就这样不想要见她吗?
楚静月脸色难看,冰冷起来:“兄长一点也不留恋楚家,也不留恋...”
后面的话楚静月没说,她低下头只盯着自己的手绢。还是傅观玉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妹妹,我并非不留恋,我也不是能立刻就放下你的。”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我一定要离开了楚家,将我自己身上的事情了结了,才能没有负担地回来见你。”
“云思,你如是介意,你可以不用等我,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回来找你的,届时你心中有我也好,没有我也罢,我都不怨恨你。”
傅观玉非走不可,没有任何可以回转的余地。
楚静月静静地盯着傅观玉看,她的兄长今日只穿了一件素色的衣裳,可是越是素净却能衬得她的兄长出尘脱俗,此刻她仔细看着,傅观玉的身上有着温润的清冷,也有着坚定的不容置喙的高贵。
傅观玉头上的冠子镶嵌着珠蓝宝石,投射着熠熠的光。
屋中的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蓦地楚静月抓住了傅观玉的肩膀,张开嘴直接咬住了傅观玉的肩膀。夏日里衣衫单薄,楚静月口中的力道重,能在傅观玉的肩膀上留下印记。
傅观玉肩膀一沉,他闷哼一声,手扶住楚静月的腰身不让楚静月摔下去。蔓延开来的疼痛微微让傅观玉浑身酥麻,这点程度的疼痛是让人爽快的,傅观玉的手顺着楚静月的背脊滑落下去。
“妹妹要给我留一个烙印吗?”傅观玉缓缓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