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终究是沉不住气了。
他以 “祭奠先祖” 为由,将萧策派往皇陵,想借此斩断顾清安的臂膀;又暗中调动禁军,将别院团团围住,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顾清安和白望尘,一网打尽。
局势,瞬间变得危急起来。
别院的气氛,也凝重了许多。烬火盟的暗卫,日夜巡逻,不敢有丝毫松懈。
顾清安肩上的旧伤,却在这个时候,复发了。
那是六年前,他从火场逃出来时,被房梁砸中的旧伤。这些年,一直隐隐作痛,每逢阴雨天,更是疼得厉害。
这几日,京城阴雨连绵,顾清安的肩膀,疼得厉害,夜里常常睡不着觉,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
白望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遍寻京城的名医,抓来最好的药材,亲自熬药,亲自给顾清安敷药。
这天傍晚,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白望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膏,走进顾清安的房间。
顾清安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雨景。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白望尘,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又熬药了?”
“嗯。” 白望尘走到床边,将药膏放在床头柜上,“今天的雨大,你的肩膀,肯定又疼了。快,我给你敷上。”
顾清安没有拒绝,只是微微颔首。
白望尘小心翼翼地,解开顾清安的衣襟。露出的肩膀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蜿蜒盘踞,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白望尘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这道疤痕,是顾家那场大火,留给顾清安的烙印。也是刻在顾清安心上,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清安哥哥……” 白望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疼吗?”
顾清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早就不疼了。”
白望尘却不信。他拿起药膏,用指尖,一点点地,将药膏涂在顾清安的疤痕上。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递到顾清安的皮肤上,带着一丝痒痒的暖意。
顾清安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看着白望尘低垂的眉眼,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心头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情愫。
这种情愫,陌生而滚烫,像一股暖流,在他的心底,缓缓流淌。
白望尘涂完药膏,又拿出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将顾清安的肩膀包扎好。
他做完这一切,抬起头,正好撞进顾清安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深邃而温柔,像一潭秋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白望尘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慌乱地移开目光,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个透。
“敷…… 敷好了。” 白望尘的声音,细若蚊呐,“你…… 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转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