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夜晚,月黑风高。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夜行。
顾清安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短刃,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站在白府的后墙之外,目光扫过墙头的荆棘,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白府的守卫,比他想象的还要森严。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暗卫巡逻,墙头更是布满了机关。
想要潜入,绝非易事。
就在这时,白府的西侧,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几声惊呼。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顾清安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是白望尘动手了。
按照约定,白望尘会在西侧的柴房放火,吸引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而他,则趁机潜入书房,寻找铁证。
顾清安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朝着墙头掠去。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避开了所有的机关,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白府。
院内果然一片混乱。家丁们提着水桶,慌慌张张地朝着西侧跑去,原本守在书房周围的暗卫,也被调走了大半。
顾清安压低身形,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朝着书房的方向掠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
顾清安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他屏住呼吸,缓缓推开房门。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奏折。书桌上,放着一盏孤灯,灯光摇曳,映得整个书房,忽明忽暗。
顾清安快速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桌后的墙壁上。
根据萧策提供的密函,白崇山有一个秘密暗室,就藏在书房的墙壁里。而构陷顾家的铁证,就藏在暗室之中。
顾清安走到墙壁前,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
“咚咚咚” 的声音,沉闷而厚实。
他仔细分辨着声音的不同,最后,停在了一处刻着 “忠君” 二字的牌匾前。
就是这里。
顾清安伸出手,轻轻转动了一下牌匾。
“咔嚓” 一声轻响。
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顾清安毫不犹豫,弯腰走了进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暗室。暗室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亮了室内的一切。
暗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密函和奏折。书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顾清安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份奏折,和一本账本。
奏折上,是白崇山亲手写下的,构陷顾家通敌叛国的罪证。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伪造证据,如何买通证人,如何点燃那场大火。
账本上,则记录了这些年,白崇山收受孟氏皇族贿赂的明细,以及他铲除异己的所有罪行。
顾清安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拿起那份奏折,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这些东西。
就是这些东西,毁了他的家,害了他的家人。
顾清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将奏折和账本,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一旦被白崇山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顾清安转身,准备离开暗室。
就在这时,暗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道温润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光映着他的脸,正是白望尘。
顾清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白望尘会来这里。
“清安哥哥。” 白望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你拿到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