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京城的大街小巷,渐渐安静了下来。
顾清安的别院,依旧亮着一盏孤灯。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萧策给他的密函,眉头紧锁。密函里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白崇山不仅构陷了顾家,这些年,还借着孟氏皇族的势力,铲除了不少异己,手上沾满了鲜血。
九月初九的祭天大典,白崇山和孟氏皇帝,打算借 “天降祥瑞” 的名义,将朝中所有忠于萧家的旧臣,一网打尽。而他,顾清安,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 他们打算在祭天大典上,揭露他的身份,然后以 “叛贼余孽” 的罪名,将他当众处死,以儆效尤。
好一个狠毒的计划。
顾清安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想要他的命?
那就看看,谁先死。
他放下密函,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的夜色。白府的方向,灯火通明,想来白崇山还在书房里,谋划着他的阴谋。
他必须尽快拿到白崇山构陷顾家的铁证。只有这样,才能在祭天大典上,彻底扳倒白崇山和孟氏皇族。
而那铁证,十有八九,就藏在白府的书房里。
潜入白府,势在必行。
顾清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白府守卫森严,尤其是书房周围,更是暗卫密布。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绝非易事。
而且,白望尘……
一想到那个温润的少年,顾清安的心头,就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若是潜入白府,必然会惊动白望尘。他该如何面对他?
告诉他真相,拉他入局?还是瞒着他,独自行动?
顾清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淹没。
顾清安眼底寒光一闪,袖中短刃再次滑入掌心。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夜色里,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蜷缩在屋檐下。那人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脸上带着伤,正是白望尘。
顾清安的心,猛地一颤。
他怎么来了?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顾清安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拉开了院门。
门一开,一股冷风夹杂着夜露的寒气,灌了进来。白望尘抬起头,看到顾清安,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和慌乱,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顾清安看着他嘴角的血丝,眉头紧锁:“你的脸,怎么了?”
白望尘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爹打的。”
顾清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为什么打你?”
“因为…… 因为我去找你。” 白望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爹说,你是顾家的余孽,是回来报复我们的。他不准我再和你来往。”
顾清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白望尘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心底的恨意,竟生出一丝裂痕。
他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白望尘点了点头,低着头,走进了小院。
顾清安关上门,将他带到屋里,找了一瓶金疮药,递给他:“擦擦吧。”
白望尘接过药瓶,却没有打开。他抬起头,看着顾清安,眼底满是迷茫和痛苦:“阿烬,不,清安哥哥……”
顾清安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