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尘被推得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他看着白崇山,眼底满是不解和委屈:“爹!阿烬公子不是坏人!”
“坏人脸上会写字吗?” 白崇山冷笑,目光再次落在顾清安身上,“说!你到底是谁?接近我儿子,有什么目的?”
顾清安看着白崇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底寒意渐生:“白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在下只是个商人,来京城不过是为了做点生意,何谈别有用心?”
“做生意?” 白崇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搅乱赵大人的茶马生意,又偷偷摸摸地和我儿子来往,这也叫做生意?”
顾清安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白崇山早就盯上他了。
他看着白崇山,语气依旧平静:“白大人,我与赵大人之间,不过是商业竞争,何谈搅乱?至于与白公子的往来,不过是萍水相逢,谈得来罢了。”
“萍水相逢?” 白崇山的眼神,愈发锐利,“我看你,是冲着我白家来的!”
他说着,再次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个可疑分子,给我抓起来!”
家丁们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谁敢!” 顾清安的声音,陡然变冷,眼底寒光四射。他的手,再次握住了袖中的短刃,只要这些人敢靠近,他不介意让这里变成一片血海。
白望尘也再次挡在顾清安身前,对着白崇山哭喊道:“爹!你放了阿烬公子!我不许你伤害他!”
“你……” 白崇山看着白望尘,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逆子!为了一个外人,竟然敢顶撞你爹!”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个温润的声音:“白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七皇子萧策,身着锦袍,骑着一匹白马,缓缓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气势不凡。
白崇山看到萧策,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躬身行礼:“见过七皇子。”
萧策翻身下马,走到顾清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阿烬,我找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他又看向白崇山,语气淡淡:“白大人,这是我的朋友,阿烬。他是西域来的富商,这次来京城,是和我谈一笔生意。不知白大人为何要为难他?”
白崇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顾清安竟然和七皇子认识。
“老臣…… 老臣只是觉得此人形迹可疑,所以才想盘问一番。” 白崇山的声音,弱了几分。
“形迹可疑?” 萧策挑眉,“白大人是在怀疑本王的眼光吗?”
“不敢。” 白崇山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萧策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不敢,那就带着你的人,滚。”
白崇山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他狠狠地瞪了顾清安一眼,又看了看白望尘,咬牙道:“尘儿,跟我回家!”
白望尘看着顾清安,又看了看白崇山,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跟着白崇山走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顾清安一眼,眼底满是歉意。
顾清安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直到白崇山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萧策才收起脸上的笑意,看向顾清安:“你惹上麻烦了。”
顾清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多谢七皇子出手相救。”
“谢我做什么。” 萧策笑了笑,“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他顿了顿,又道:“白崇山这个人,老奸巨猾,你以后离他远点。还有白望尘……”
萧策看着顾清安,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你最好想清楚,他是白家的人。”
顾清安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木鸢,指尖轻轻摩挲着。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坚定,“但他,和白崇山不一样。”
萧策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小院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顾清安看着手里的木鸢,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了几分。
白崇山的警惕,让他意识到,复仇的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走。
而白望尘,这个仇人的儿子,却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被恨意笼罩的世界里。
只是不知道,这道光,最终会温暖他,还是会将他,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