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由皇帝一锤定音之后,苏逢春才像吃了定心丸,立即赶来雁云城,路上风雪大,足足跑死了三匹马才到达。
得知薛青黛和秦姨娘无事,叶晚秋才放下心来。
新年新气象,满屋子被打扫的焕然一新,明珠不再蒙尘。
叶晚秋细细擦拭着装药材的柜子,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
夜幕落下,热腾腾的饭菜摆上桌子,桌子的四边各放置了一副碗筷。准备就绪之后,叶母招呼叶晚秋一声。
“今天过年,给你爹上柱香。”
“好。”
叶晚秋起身,拿出怀中手帕将早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牌位和案桌又仔细的擦了擦,后转身将桌上一盘切片炸过的鱼肉放置案上,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平常聊天一样。
“爹,这是您最喜欢吃的炸鱼脯,娘亲手做的,可别吃完了,记得留一片。”
说完她点燃三支香,举过头顶拜了三拜,插入香炉中。苏逢春也学着她的样子,举着燃气的香虔诚拜了三拜。
拜完后,他径直走向叶母,直挺挺跪了下去,叶母连忙伸手去扶却被他抬手婉拒。
“我心悦小挽,我想娶她为妻,请您将女儿许配给我。”
那日在薛府,叶晚秋大婚之际,苏逢春就当中表示过对她的爱慕,而叶晚秋也对他十分信任,眼神中的情谊是骗不了人的,叶母看在眼中,那时她就断定两人彼此有情,等这一刻也等了许久。
叶母朝叶晚秋看去,只见她微微红着脸,低头含羞轻笑,又转眼看了下牌位,捂住嘴巴开心的眼角泛泪,直叫苏逢春快起来,叶挽秋扶着叶母坐在椅子上。
又去拽苏逢春的袖子。
“快起来,大过年的,你跪在这里,让街坊邻居看见像什么话呀,没得以为我们欺负了你。”
“我跪我岳母大人,谁敢说半个字。”
苏逢春理直气壮的喊岳母大人,羞得叶挽秋又急又躁,脸更红了些,拽他不起来就使劲推了把:“谁是你岳母大人了,不要脸,我又没有说过要嫁你。”
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苏逢春有些开心,得意的问道:“你不嫁我,还想嫁谁?”
蓦地脑海中闪现一个绿色长衫的影子,苏逢春僵硬了笑容,气鼓鼓的说:“你该不会还想着他吧。”
对于薛青竹是叶挽秋白月光这件事,苏逢春一直耿耿于怀,原本他并不担心太多,因为薛青竹半途烂掉了,两人理念相悖,他在叶挽秋心中的形象早就毁了。可偏偏最后关头才发现他的烂掉只是假象,他还是那个他,并非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而改变嘴脸的他,也在叶挽秋心中埋下了愧疚的种子。
苏逢春不怕和白月光争,但面对死去的白月光,心里没了谱。
叶挽秋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却,一脸遗憾,幽幽的说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一旁的叶母无声的笑了笑,清了下嗓子佯装公正:“既然如此,苏公子还是请回吧,我就不把女儿嫁给你了。”
“什么?!”
“娘!”
苏逢春一个轱辘就站了起来,叶挽秋也是立马转身凑过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
看着两人如此紧张,叶母喜极而泣,起身将两人的手交叠而握,拉到牌位前面絮叨。
“老头子啊,你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你没看走眼,这是个好小子,他对我们女儿的真心,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女儿托付给他了。”
“多谢岳母和岳父的赏识!”
苏逢春当即朝着牌位跪了下去,脆生生磕了三个响头起誓。
“我苏逢春以亡父起誓,今生今世,叶挽秋是我唯一的妻,无论发生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会护她周全,决不退缩。若有违此誓,苏家上下,亡者灵魂不得安歇,生者永不得富贵安宁,流落街头,冻毙风雪之中。”
叶挽秋并排跪了下去对着牌位叩首:“爹,女儿喜欢他,女儿愿意嫁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