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逢春,又该怎么办呢。
叶挽秋拿了一块点心塞去秦姨娘的嘴里,怅然的看向院子内,“你不知道,他的日子很艰难。”
两人回到房间后,薛家姐弟已经恢复了昔日的温和,秦姨娘也不再满腔怒火,四个人心照不宣的吃着点心烤着火。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听到这句话叶挽秋眼中突然亮了一下,她朝声音来源看去。
薛青竹伸手捏住火钳在炉子里轻轻拨弄了一下,炉子中暗淡的炭火变得通红,房中也瞬间暖上三分,“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我们不妨把水搅浑,想要的东西,自然就出现了。”
“你有法子了?”
秦姨娘又燃起了希望。
薛青竹犹豫再三,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朝秦姨娘行了个大礼说:“只是怕要委屈你了。”
秦姨娘一脸茫然。
“不行,再想想别的办法。”
叶挽秋似乎已经猜到薛青竹的方法了,还没等他开口,就严厉拒绝。
“此计凶险,一招不慎,恐所有人再无翻身之地。”
叶挽秋在意的人本就不多,如今所有在意的,亏欠的尽数被牵连。叶老爹被连累的场景历历在目,她不愿意仅剩下的几个朋友也走了老路,若是如此,她宁可不脱困,老老实实待嫁,在漩涡中沉沦。
“有良策却不用,难道真在死胡同里头打转?”秦姨娘心中也郁闷起来,“我从一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泥腿子摇身一变成为雁云城大富商家中的中馈,受万人敬仰,享锦衣玉食,哪一步不是拼出来博出来的?我若是怕一步,便是饿死家中,病死街头了,哪里来的今日?”
“你不过被打击一次,怎得变得如此胆小?”
秦姨娘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她也能感受到叶挽秋是为她着想才拒绝薛青竹的提议,但她不怕委屈,只怕自己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朋友一步步走向深渊。
“你别管她,继续说。”
薛青竹坐下后细细说了自己的计谋。
“王员外追随知府多年,在我之前,都是王员外帮忙处理账目,我后来虽然接触到核心账目,也做过一段时间的账本,但都是抄录本,真正的账本,除了知府外,大概只有王员外知道在何处。”
“王员外,是个胆小的人。”
“你只有从王员外口中套出账本的藏匿点,才能帮助所有人脱困。”
枕头风挑拨几句,王员外就会自乱阵脚,率先怀疑起来,疑心生暗鬼,届时嫌隙就出来了,账本的下落,不愁问不出来。
秦姨娘成了此局的唯一解。
初一的时候,王员外带秦姨娘出门上香。
上一次正巧赶上秦姨娘祈福的时候,他死里逃生,此后对香山寺显灵一事深信不疑。
秦姨娘的胎坐稳了,王员外十分高兴,认为是上天眷顾才让他老来得子,让王家有继,于是对秦姨娘这一胎分外看重,命罗枫日日诊脉,时时进养滋补汤,就为了顺利诞下王家子。罗枫诊了几次脉,七次说是男孩,两次说是女孩,王员外乐的眼睛都开了花。正逢初一十五的好日子,他决定带着她去香山寺上香祈福,一来求平安,二来求问腹中胎儿的性别。
马车一路奔驰,出了城门缓步向山里走去。
到半山腰的时候,两边的林子里突然冲出四五个人,马车外的奴仆大喊着四散逃开,车子猛地一停,车内的秦姨娘和王员外险些栽了出去,两人相互搀扶着坐回去,王员外破口大骂。
“不长眼的东西,不知道老爷夫人在车里,驱车仔细些。”
刚骂完马车帘布就被掀开,眼前是一片乱相,蒙着脸的黑衣人挥舞着大刀肆意砍杀追捕逃开的仆人小厮,到处都是惨叫声,一刀砍下,鲜血从人的身体中喷射出来。
王员外吓得不轻,面如土色。
罗枫往车里钻了一点,摇晃着王员外。
“老爷,快逃命呀。”
王员外这才携手秦姨娘哆嗦着腿下了马车,罗枫拉着他俩东躲西窜,跑不下十步,就被黑衣人逼退回马车旁。
眼瞧着周围的尸身和杀手刀剑鲜红的血液,王员外吓破了胆,抱拳求饶:“各位好汉饶命,我家中有金银千万,全部送与诸位好汉,还请饶我和妻儿性命。”
领头的大汉走上前几步。
“王员外,得罪勿怪,上头说了,要你的命。”
那大汉扬起刀挥过来,秦姨娘伸手将王员外猛地往外一推,刀劈到马车上,一道醒目的裂痕瞬间迸现。
被坏了好事的大汉立即给了秦姨娘后背一脚,秦姨娘一下扑到在地。
“你们一个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