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没有说话,他缓缓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支通体漆黑的消音手枪。
“既然他想当怪物,那我就送他去怪物该去的地方。”
他转身走出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鼓点上。
底舱内。
苏曼在江星辰近乎掠夺的吻中找回了最后一丝理智。她没有呼救,也没有求饶,而是突然张开嘴,狠狠地在江星辰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
“江星辰,清醒一点!”苏曼借着他吃痛的瞬间,猛地推开他,眼底的紫光竟然压过了少年的光芒,“你以为你是我的执念?不,你只是我前世扔掉的一块烂面包。如果你想让我分给你一点点,那就拿出你作为‘赤焰’魂魄的价值,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发情的畜生一样对我摇尾巴!”
她指着屏幕上还在疯狂跳动的订单数字。
“伦敦那边还没结束,顾逸州还没死透,叶枭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你现在要是毁了我的底牌,我发誓,我会亲手把你送回那个罐子里,让你求死不能!”
江星辰愣在原地,唇上的鲜血让他那张妖孽般的脸显得更加凄美。他看着苏曼,那双紫色的眸子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缓缓跪倒在苏曼脚下,双手抱住她的膝盖,声音卑微到了泥土里:
“对不起……姐姐。我只是……太饿了。”
那是基因对母体最原始的饥饿。
就在苏曼正欲伸手摸摸他的头时,底舱的铁门被“轰”的一声暴力破开。
陆修远带着一身足以冻结尼罗河的寒气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江星辰的后脑勺。
“陆修远,住手!”苏曼闪身挡在江星辰面前。
“让开。”陆修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碰了你。苏曼,我说过,除了我,谁也不准碰你那朵花。”
苏曼看着陆修远那双已经彻底陷入偏执的眼睛,又看了看脚下那个浑身发抖的少年。
她突然笑了起来。
“陆修远,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只守着腐肉不敢松口的野狗。”
苏曼走上前,直接将自己的胸口抵在了陆修远的枪口上。
“开枪啊。杀了他,然后再杀了我,然后你可以带着你那几千个克隆玩偶,回你的陆家老宅里过一辈子。去啊!”
陆修远握枪的手剧烈颤抖着。
这一刻,在这个尼罗河上的秘密底舱里,三个人的命运,终于被这场名为“爱”的病态,彻底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