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危险的东西,怎能轻易给外人看。
“实不相瞒,这魄月剑已与我们的剑尊生了契。”一位长老接话道。
容连忱仍不放弃,反而提出:“那就让我见见你们剑尊。”
众人脸色又是一阵煞白。这容家少主怎么这么倔,非要见他们宗门不能见的人和物。
云祁止哪能轻易见?
魄月剑是凶器,云祁止就是执凶者,只不过他灵力是宗门里最强的,能镇住魄月剑,因此合墟宗才会对一个入门不过百年的人如此尊敬。
最核心的原因是把云祁止当成剑鞘,收敛杀气,宗门上下都极为小心地守护着,怕他心情不好放剑杀人,怕他走火入魔屠戮宗门。
因此。所有弟子都对他笑脸相哄。
宗主打了个哈哈圆场:“芙蓉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剑尊脾气不好,不喜热闹。”
“我脾气就很好吗?”容连忱反问。
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万一惹他不快,他在这里设个覆灭全宗的阵法,那可真是无妄之灾。
于是,言缓行和几个长老商议。
“芙蓉公子,这件事情还要我等同剑尊商量之后,才能答应。”
“好吧。”容连忱这回没再刁难。
藏嗔殿
云祁止在寒玉台上打坐,本是乌黑的头发已全部变白。
他意识到,自己的两道神识并未完全融合,但也没打算强行剥离。
这时,殿外来了几个人。
是云祁止的师兄谢晚舟,也是如今剑道第一人,百里承雪也是他的弟子。
谢晚舟带着百里承雪来到殿外。
“仙尊,有件事情要同你商量。”
云祁止缓缓睁开眼睛,他现在这副模样定不能让人看见。
他没有打开殿门让他们进来,也没打算出去。
“什么事。”
谢晚舟习惯了他这副不见人的样子,并不责怪,他受宗主之托来当说客罢了。
“半个月前,仙尊自困于魄月剑的剑心之中,全宗上下束手无策,后来又发现结界越发坚固,仙尊的灵气在虚弱,我等担心仙尊安危,便请容家的人来破解封印,只是没想到,仙尊吉人天相,提前破阵出来。那容家少主容连忱今日才到,他有个不情之请,想见仙尊一面。”
坐在殿内的云祁止冷笑一声:“本座是什么好看的风景,什么阿猫阿狗想看就看?”
谢晚舟:......
说得没错,他们的剑尊又不是观赏品。
可是,他们都答应了宗主,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百里承雪站在一旁看不下去,开口道:“仙尊,容连忱目中无人,诋毁宗门所有人,甚至威胁宗主一定要见您一面,否则……”
谢晚舟侧过头看向百里承雪,这孩子怎么添油加醋、挑拨离间呢?
云祁止听了,果然愤怒从心底猛涨。
“否则什么?”他倒要看看,那容家小孩想干什么!
“否则不客气。”这是百里承雪自己加的。
容连忱虽然不礼貌,讲话也不好听,但从未威胁过合墟宗,他们所有的恐惧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百里承雪更是出于私心报复,他那么优秀竟然被容连忱看不起,怎么可以?他多想云祁止出来将那小孩一剑劈了!
“明日午时,让他过来。”云祁止说道。
谢晚舟捏了一把汗,虽然百里承雪说得有点夸张,但宗主交代的事情算是完成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谢晚舟领着百里承雪急忙离去。
走到仙台后,谢晚舟回头看了一眼上面的藏嗔殿,眼底有些畏惧。
他这个师弟刚入门的时候,就与常人不同。
那时的云祁止灵力便已深不可测,眉心的灵纹也没有实质样式。
谢晚舟记得,当年领着云祁止去拜师的时候,他同他说话,他不怎么理会,冷冷的一张脸,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哪怕是拜师的时候,都没见他有几分敬意。
拜完师的第一句话就是:“师父,我要魄月剑。”
他如此胆大直白,甚至脸不红心不跳。
在场之人无不笑话,笑他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