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结界是透明的,里面的剑乱飞的样子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唐小茶看着那些乱飞的剑,皱着眉头说:“要是有道帘子隔起来就好了。”
唐小茶只是随口一提,云祁止却立马安排,还转头问她:“你喜欢什么颜色?”
唐小茶愣住了,没想到云祁止会询问她的意见。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青色。”
“嗯,满意了吗?”云祁止随手一挥,一道青色的帘子就挂了起来。
唐小茶不知道云祁止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云祁止抱着她,能感觉到她还有些紧张,便轻声问:“那现在,可以吗?”
他在询问她的意愿。
唐小茶一开始没听懂,不过对上他炽热的眼睛,很快就明白云祁止所指。
她脸色一红,连忙从他腿上起身,后退几步,而后又恭敬地向他行着宗门礼:“仙尊,既然此处不用弟子收拾,那弟子便先回去了。”
“可我乱了。”云祁止抬下巴,凝视着战战兢兢的唐小茶,幽幽道,“过来……收拾。”
唐小茶震惊地抬眸,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上的血好不容易结痂了,现在又狠狠一磕,没再抬起来。
云祁止眼眸一眯,心想:她这是在拒绝?
他又想了想,难道是她没有得到名份,所以在赌气?
可是,他给不了她名份,他不可能找个人类女子做自己的道侣。
云祁止看着唐小茶,目光深邃,缓缓问道:“你心中所愿,是做个宗门里逍遥自在的闲散仙君,还是成为合墟宗的宗主,亦或是自立一个门派,又或者是一心修炼,直至参破大道,飞升成神?”
唐小茶仍不敢抬头,心中暗自纳闷,他究竟是从何处看出自己有如此强烈的事业心?
她声音颤抖地说:“弟子都不要。”
要了会灰飞烟灭的,唐小茶都快吓破了胆。
云祁止轻嗤一声:果然是想要她不该要的东西。
“起来吧。”他示意道。
唐小茶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弟子可以走了吗?”
云祁止一只手捧着脸,一副看戏的模样,心想:唯唯诺诺的小杂役,都学会以退为进了。
他笑着回答:“可以。”
他倒要看看唐小茶是如何应对。
唐小茶高兴得不得了,起身对着云祁止揖了一礼,便提着裙摆头也不回地奔出藏嗔殿。
云祁止看着唐小茶消失的身影,刚才还在挂着看戏的笑容突然僵硬在脸上。
他喃喃自语:“就这么跑了?”
哎呀。小废物就是小废物,欲擒故纵都用不明白。
算了,先晾她几日,自然会回来寻自己的。
落雁阁
落雁阁是女弟子居住的地方,修为越高的,住在最高的阁楼上;修为低的住在一楼;修为差到只够入门的,住地下室。
唐小茶就是地下室的一员。
她来到地下室,这里还有七八个房间,但都已经空无一人了。
三年前这里还有三五个刚入门的女弟子住在这里,唐小茶还有一个室友,可不到三个月,三五个弟子相继搬到了一楼住,便只有唐小茶一人留在这里。
后来也陆续有弟子进来,但因为房间多,她又因为要扫地经常早起,便没有人愿意同她住在一间屋,她便一直都是一个人。
唐小茶推开自己的房门,里面只有一张少了一根脚、目前只有三只脚支撑的小床。
这床可不是一般的床,这是落雁阁楼上一位师姐扔了不要的,她扫完地之后,拆解后一块一块地搬回来,搬回来组装之后才发现少一只脚。
不过她一个人睡,倒也不影响,总比一开始只能睡在地上强吧。
床上叠了一床被子,是三年前长老发放的,被唐小茶洗得都快脱色了,要不是仙家之物结实,估计早烂到掉渣。她还要再熬两年,就可以再免费领一床被子了。
靠墙的床角还放着几件叠放整齐的衣服,也是宗门里每年发放的两套。除了这些可以看见的东西,这个狭小封闭的房间便再没有其他东西。
唐小茶来到自己的床前,放松地坐了下去。
直到此刻,她才相信自己真的活着回来了。
剑心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
她揉揉头,发现额头黏糊糊的,手指落下一看,上面是干了的血。
唐小茶又打起了精神。
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她赶紧从床头的褥子下面摸出一块三指宽的碎片镜子。
这块可怜的镜子也是唐小茶捡的,用了三年了,挺好用的。
她对着自己的脸蛋照了照,血迹被擦掉后,金色的云纹若隐若现。
还好她机智,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藏住了自己的境界。
但她又不能一直弄伤自己,得想个办法将它盖住,不叫他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