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仙域有三处灵韵至极之地,分别是合墟宗、灵音宗、容氏仙府。
合墟宗主要修习剑道、丹道、符箓。因此,这宗门腹地建造得极为讲究,处于苍蓝海的云端之上。
云端之下,是一只巨大的白莲盏,将灵韵化作无数脉络,延伸至云端的玉宇琼楼。
而白莲盏下方,是漫无边际的海洋。
藏嗔殿建在一朵独立的云台之上,每朵云层都设有一个仙台,只是藏嗔殿被故意抬高。
唐小茶站在仙台上,仰起头,瞪大眼睛看向藏嗔殿,她粗略估算,这殿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
唐小茶以前只到过这个小仙台,从未踏入过藏嗔殿。
长老叮嘱的事,她从不敢忘,偶尔也会抬头望一眼那不可涉足之地。想象里面是不是藏了无数稀世珍宝。
以前,她没什么特别感触,毕竟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藏嗔殿。可今日再看,心中滋味截然不同。
仙台有一处绕着藏嗔殿形成的花木台阶,唐小茶紧紧跟在云祁止身后,这阶梯绕了一圈才到上面。
到了藏嗔殿外,唐小茶眉头紧皱,只觉这里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甚至能听见里面剑意在疯狂挣扎。
云祁止走在前面,殿门自动打开。
唐小茶小心翼翼地跟上,刚到门前,就被里面的一幕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偌大的殿内堆满了利剑,密密麻麻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偶尔还有一把剑“嗖”地飞起来,一会儿插在房梁上,一会儿插在墙壁上,一会儿又插进柱子里。
云祁止神色从容,踏进大殿,一挥手,脚下的剑全部被掀翻至两旁,中间留出一条路来。
唐小茶赶忙跟上,害怕得双手紧紧捏住云祁止的衣袖。
云祁止停下脚步,手指轻轻一挥,面前的剑又被掀飞,露出一块巨大的寒玉台。
他侧过头,看向唐小茶,邀请她:“坐这。”
唐小茶拘谨地靠近,双手捏着裙子,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生怕哪柄剑突然飞过来刺中自己。
藏嗔殿果然诡异!
唐小茶懒得思考这些,眼下更棘手的是她出现在藏嗔殿算不算纠缠仙尊?
唐小茶想了想,好像是云祁止要他来的,不是她自己主动来的。
这应该不算违背誓约!
难道……云祁止是带她来灭口的?
表面让她来收拾,实则是找个借口让她被乱剑杀死。
想到这,她身体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唐小茶的屁股刚落下去,就被刺骨的寒冷弹了回来,她直挺挺地站着,先看了一眼被她吓了一跳的云祁止,又看了一眼寒玉台,声音颤抖道:“冰……”
云祁止伸手触摸自己睡了一百年的寒玉台,眼里貌似疑惑。
明明这温度很舒服,他就是靠这个渡过无数个信潮期。
他从容地坐下,牵过唐小茶的手,缓缓一收:“坐我腿上。”
唐小茶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连连摇头。
她……可不敢啊。
不等她拒绝,云祁止手臂一用力,将她拖进了怀里,唐小茶就这样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不敢挣扎反抗,安静的坐在云祁止的腿上。
看着满地的剑若有所思。
“仙尊,这么多的剑要收到什么地方?”她估摸着,一个人收拾加上搬运这些剑,起码得十天半个月。
云祁止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贴在她耳旁轻声说:“你还真想收拾这些剑?”
唐小茶看着这空旷又不空旷的大殿,满脸疑惑:“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难道不该收拾一下吗?”说着,她又看向一柄乱飞的剑,担忧道:“而且这么多剑放在这里也不安全。”
云祁止看着满地的剑和天上乱飞的剑,微微皱眉,这一百年他都习惯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而且,这一百年,他全靠魄月剑对抗天命,而这些剑就是对抗天命定下死劫留下的“尸体”,清不走的。
除了他自己能藏住这些剑的剑气,实在没有办法安置。若他死了,这些剑都会出去大开杀戒。
所以啊,他不能死。
“你不喜欢?”云祁止看着她,目光柔和。
唐小茶没说话,微微低下头,默认就是不喜欢。
“这些剑没办法搬走,因为我就是藏剑的鞘。”云祁止轻描淡写地解释着,并没有打算细说原由。
他看着唐小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不喜欢,我就把它们弄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说着,他抬起手,四周的剑全部被推进了内殿。
唐小茶不可思议地看着成堆的剑移到里面,再看云祁止从容淡定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工具——推土机!这简直就是仙侠世界里的推土机啊。
终于,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干净了,干净得只剩下这个寒玉台。
唐小茶看着里面那些剑,担忧地问:“它们好像会自己动,一会儿是不是又会跑过来?”
云祁止以前从未想过这种问题,反正他在剑上睡觉。
如今带个女子回来,她倒提了很多他没想过的问题。
想着是唐小茶不喜欢,于是,他又做了个结界,将大殿分成前区后区,后区全是剑,有他的结界在,根本飞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