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震天,响彻街巷。
“吱呀——”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王府大门,忽然从内缓缓洞开。
宁戚缓步迈出高高的门槛。
目光淡然扫过那几个激动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官员。
一股久居上位的凛然威压,瞬间镇住了全场。
喧闹戛然而止。
“吵够了?”宁戚开口,语气是漫不经心的凉薄。
他轻轻一摆手。
身后,王府侍卫立刻扑上,将那几名骂得最凶的官员拖倒在地,当着众人的面,抡圆了胳膊,竟是当场掌嘴!
力道十足,毫不留情,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几下便打得几人嘴角冒血,吐出碎牙,脸颊高高肿起,再也发不出像样的叫骂。
所有官员被这突如其来、毫不掩饰的狠辣手段震慑住,噤若寒蝉。
宁戚扫视众人:“你们聚在此处,无非是想逼本王入宫上朝,好啊,那本王现在就去。”
说罢,他转身便登上早已候在门前的车驾。
心思各异的官员们慑于他方才的狠厉手段,沉默着跟上。
——
时辰已过正午,早朝已然散去。
宁戚的车驾直入宫门,无人敢拦。
他下令召集群臣,于闻政殿议事。
消息传到齐洛耳中,他顿时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当即顾不得仪态,匆匆奔往闻政殿。
殿内,仓促赶来的官员们惴惴不安地分列两旁,低声窃语。
宁戚独自立于御阶之上。
齐洛踏入殿门:“宁戚!无诏擅聚朝臣,意欲何为!”
侍卫拔剑出鞘,寒光映亮大殿。
柳献一与数名护卫亦同时上前,手握刀柄。
双方相持不下。
宁戚对齐洛身边的内侍总管吩咐道:“去,将玉玺与空白的圣旨取来。”
那内侍闻言,躬身应了声“是”。
便在齐洛错愕的目光中,疾步离去。
“站住!” 齐洛厉声喝止,挥手示意身边侍卫,“给朕拿下这逆贼!”
侍卫应声上前,却被宁戚带来的护卫挡住去路。
不过片刻,内侍总管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盘。
沉甸甸的玉玺与空白的绫锦圣旨呈至宁戚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宁戚坐上龙椅,将明黄卷轴铺在御案之上,取笔蘸饱浓墨,悬腕便写。
这奸佞,果然是要逼宫复辟,重揽大权!
齐洛脸色铁青。
他心中飞快盘算。
新任总督应已接到消息,正带兵赶来……只需再等待片刻……
宁戚写完最后一笔,搁下御笔,拿起玉玺,在印泥上重重一按,而后端正地盖在了圣旨末尾。
他吩咐内侍总管:“过来,宣读圣旨。”
“宁戚!总督已率兵前来,你休要猖狂!”
宁戚看向气急败坏的齐洛,笑了笑:“本王只是想让他宣读一道旨意而已。”
齐洛被他这有恃无恐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那内侍总管接过圣旨,目光触及上面内容,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宁戚,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宁戚迎着他惊骇欲绝的目光,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念啊,本王写了什么,你便念什么,若有一字错漏,小心你的脑袋。”
陈平终走上前来,试图劝阻:“宁戚!别做傻事!快下来!”
宁戚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人能懂的柔和。
他对着陈平终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安静看着。
陈平终脚步顿住,握紧了拳,眉宇间尽是挣扎,却没再上前。
内侍总管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瞬间湿透。
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和他手中的那道圣旨上。
当所有人都以为宁戚将要重新把持朝政时——
那内侍总管用尽全身力气,抖着尖细的嗓音,一字一句念道:
“奉、奉天承运……太后宁玉骄,明德惟馨,治国有方……其弟宁戚,至今未婚……刑、刑部尚书陈平终,秉、秉性刚正,功在社稷,亦未婚配……”
他停顿了一下,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天、天作之合,实乃良缘……特赐宁戚与陈平终缔结婚盟……喜结连理,永、永不相负!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