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终进不来王府……那抱着他的人是谁?!
“文佑!你——!”
惊恐瞬间炸开。
宁戚用尽全力推开身侧之人,自己则慌乱地坐起身向后缩去。
待他急促的喘息稍平,看清面前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真的是陈平终?
陈平终被他那一声惊叫和推搡弄醒,此刻正抿着唇,眼底阴郁。
他对宁戚嘴里喊出的那个名字十分不满。
宁戚往墙上靠了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方才惊惧之下,只想到府内对他怀有不轨之心之人,唯有文佑,却未料到陈平终竟然潜了进来。
陈平终语气硬邦邦的:“钻狗洞进来的呗。”
宁戚抬脚,故意踩了几下他的大腿:“脏不脏啊你!”
似乎是想把陈平终踢下床,可惜力气不够,绵软的像是在撒娇。
陈平终:“对对对,我脏,文佑干净,他最干净了。”
语气怪异,极尽嘲讽。
“你!”宁戚气结,本想解释自己刚才是睡迷糊了认错人,可看到陈平终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干脆扭过脸去,“你知道就好!我不是说过了不想见你吗?赶紧滚!”
陈平终叹了口气:“你为什么非要一条路走到黑呢?这样只会把自己逼到绝境的,你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宁戚:“我……我怎么样不用你管!总之,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就叫人了!”
他越说,越是不舍,声音渐弱,可见底气不足。
最后竟低下了脑袋,不敢再看陈平终。
陈平终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宁戚低垂的侧脸:“原来一个人的演技,有时候是真的会退步……”
明明之前在官场上装腔作势的样子那么逼真,到了他面前,反倒原形毕露。
陈平终笃定,宁戚心里就是有他。
宁戚强撑着冷冰冰的表情:“谁跟你演了!”
陈平终向前挪了挪,离他更近了些。
目光细细端详他的眉眼:“真是破绽百出……”
宁戚最后的防线摇摇欲坠,他推开陈平终,不让他看清自己的神情:“我怎么跟你说你才明白?!我不想见你!不想跟你说话!我们本来就是势不两立!一开始就是你强行将我掳走囚禁!什么私奔,都是你一厢情愿!”
他一口气说完,气喘吁吁。
快走吧……求你了……
陈平终静静听完了他的话。
空气变得粘稠,沉甸甸地挤压在两人的胸腔之中。
陈平终看了宁戚许久,或许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才挤出一句:“对不起……一开始,是我不对,是我见色起意。”
然后,他张开了双臂:“让我抱抱你,好吗?就一会儿,我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问了。”
声音愈发低沉沙哑。
宁戚本想狠心拒绝,抬眼却见陈平终眼睛红的吓人,深邃的眼眶里蓄满了泪。
强行构筑的壁垒轰然碎裂。
宁戚再也忍不住,带着泣音,一头狠狠撞进了那个等待已久的坚实怀抱。
他揪住陈平终背后的衣衫,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两人拥的极紧,紧到肋骨发疼,心跳相撞。
——
宁戚院中异乎寻常的安静,引起了文佑的疑心。
他来到院外,只见宁戚的几个心腹侍从全都守在外房门口。
察觉不对后,他立刻挥手召来自己带来的侍卫,不由分说上前拖住柳献一等人,与其周旋打斗。
他则疾步而行,踹开了暖阁紧闭的门扉。
绕进里屋,室内光线昏暗,窗户关的密不透风,浓重的暧昧气息四处弥漫。
暖榻之上,一幕极具冲击力的景象撞入眼中。
一具蜜色健硕的雄性躯体,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禁锢着怀中那一身欺霜赛雪、布满红痕的娇躯。
细嫩的肌肤自那黝黑强健的臂膀间溢出,对比鲜明。
被褥凌乱,显然已是云雨初歇。
文佑闯入的动静惊动了榻上之人。
陈平终警惕地瞪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他迅速扯过被子,将怀中低低抽噎的宁戚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文佑并未立刻发作,反而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散落的衣物,又落在那锦被下引人无限遐想的轮廓上。
虽然没看清宁戚此刻的神情,但想必已被陈平终这等不知怜香惜玉的莽夫折腾得够呛。
说不定早已泪眼迷离,神志昏沉……
想到那素来清冷矜贵的摄政王殿下,竟被如此对待,文佑非但不怒,心底反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与兴奋。
这般折辱,倒也……别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