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俞予瑜就精神抖擞地起来洗漱好,然后去方圆的床边轻声喊着,“圆圆,起来吗?”
方圆在时差的影响下挣扎着睁开眼,无奈道,“队长,你先去吧?我还想睡会儿。”她跟队长不一样,她有师承,去不去学习都没差别。
一旁的许云芝也挣扎了两下,挣扎失败,“队长,我也需要再睡俩小时,中午一定!”
要知道现在天都没亮呀!
真是夭寿哦!
俞予瑜叹了口气,行吧!
她轻手轻脚地出去、关上门,边走边问去厨房的路。
等到了厨房,里面正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季老并没有出手,背着手在厨房里巡视,里面有三个年轻人、应该是徒弟,正有条不紊地备菜、揉面。
听见响动,季老转过身来、看见来人表情讶然,“你还真来了!”
一般能出来比赛的都是有师门、有传承的,也不一定看得上他这点手艺,他昨晚以为她是说的客气话,没想到居然真的来了。
“反正这两天也需要保持手感,来看看。”俞予瑜并不是那种自大地觉得自己手里的技术就是最好的性格,她坚定地认为“学无止境”。
季老听到这话也只是点头,就转过头继续盯着自己的几个弟子,“不要偷懒。”
“是。”大家响亮地应和着,看到有观众、然后大家更加起劲了。
揉面那位小师傅直接将自己练了很久的真本事拿出来,将全身力气沉在掌根,向前压实推碾,再向内回折、反复压叠。
反复多次后,最后双手扣住面团边缘,向内不断盘旋收折,收口压在底部,揉出水光表面。
俞予瑜若有所思,“这是盘面技巧,准备做蒸食?”
盘面是收面、顺筋、锁水气,适合做发面类和饼类食物。
而这个小师傅揉面的时候少量多次加入的是有颜色的汁水,所以揉出来的面团五颜六色。
小师傅点头,有些诧异她能看出来,“内地不是习惯将厨子分成好几类吗?难不成你是专攻面食的白案师傅?”
这次难不成是面点比赛?
俞予瑜闻言一笑,轻声反驳,“总的算下来,我算是红案!”
不过她那个时候,身为司膳、可不管是什么白案、红案、冷菜,都要会一些。
总不可能圣人和后宫的娘娘们想吃点什么东西,找你、你还推三阻四吧?
然后说“娘娘,你等等,我去找某某某……”
那怕是再无出头之日。
只不过是有的人更为精通其中一方面罢了。
季老闻之侧目,有些好奇,“我还没问,你是哪支的弟子?”国内有名望的厨子、他年轻的时候基本都打过些交道,说不定他认识。
那这他可就想错了,她的师傅他还真不认识。
俞予瑜莞尔一笑,“我没有师承,准确的说,我做的就是我俞家菜!”
季老和屋里的三个小师傅讶然抬头,没有师承是什么意思?自学成才?
季老定定地看着她,没有人会在这上面撒谎,毕竟有没有师傅教、手法都不一样,不然怎么会有“一出招就知道他是哪门哪派”的说法呢?
“光看不练假把式,要不你也露一手给大伙儿瞧瞧?”揉面的小师傅看自己老师这个面色、知道他想考究一下这个小丫头,于是开口道,“怎么样?”
俞予瑜点头,正好,今早想吃点花馍,这些面团揉的恰当好处,免她费神了。
俞予瑜将头发挽好,去水槽那里把双手洗净、擦干,找了一件围裙穿戴好,就去已经让开的小师傅那里选了紫色和橘色的面团。
撒好面粉,俞予瑜将面团分成几块,其中一块搓条、用作锁边,然后另一块用手掌压扁,用作馍胚。
再用两种不同色彩的面团叠压,食指拇指错捏做花瓣。
层层相叠,眨眼间一朵紫橙相间的花出现在大家面前。
季老眼角轻挑,这手法……有点意思!眼神瞬间认真不少。
俞予瑜手特别稳,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制作。
待面团基本用完后,俞予瑜讲这些花馍放进笼屉里,锅中加温水醒发。
几个小师傅开始抱胸,一脸严肃,他们还没完全出师,出师的师兄姐们都在唐人街开店呢!
也是他们师傅跟大使馆的馆长有交情,特意选在这里养老,他们师兄弟们约定轮流来帮忙,今天轮到他们仨,结果就遇上硬茬子了?
俞予瑜在醒面的时候也没闲着 ,四处翻查了一下,在季老徒弟Rio的帮忙下找到了桂花蜜和玫瑰酱,她按照一定的比例将它们混合、再加入一滴柠檬汁,搅拌均匀。
醒馍需要二十分钟左右,俞予瑜打开盖子,看里面的花馍已经一倍大小,连声赞扬,“季老,你这个徒弟基本功不错、面揉的好!”
揉面的小师傅一脸自豪,旁边的看不惯他这么嘚瑟,给了他一肘击,“嘿!你还真喘上了?”可给他美得!
小师傅按住伤处,呲牙咧嘴道,“Diego,你这是嫉妒!”
Diego不屑一顾,他嫉妒他?
Rio无奈地看着正在内讧的几人,一手分开两位,“行了行了,还有客人在呢!”丢脸也不至于丢到外人面前吧?
季老轻咳两下。
三个人开始规规整整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