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赫京激动的眼眶发红:“我也是!衣衣,我何止是比你多一点!我是多到数不清!”
他捧着江拂衣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同宣誓:“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除非我死了,不……就算我死了我也会缠着你守着你,绝对不会不要你不爱你!”
汹涌的爱意和激动在他胸腔里冲撞,让他急需一个出口来确认这份真实,他凝视着江拂衣近在咫尺的软嫩唇瓣,喉结滚动,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衣衣……我可以吻你吗?”
江拂衣清晰地感受到了沈赫京灼热的呼吸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恋,这让他长睫颤动,看在沈赫京眼里还以为他是羞涩心动,江拂衣也的确没有立刻用手语回答,片刻后,漂亮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动人的绯红。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无声的应允像是一道赦令。
沈赫京再也按捺不住,低头,无比珍重又无比炽热的覆上了那双他渴望已久的唇瓣,开始时带着试探的温柔,缱绻厮磨,仔细品尝,但很快,在感受到江拂衣生涩却温顺的回应后,由浅尝截止变得痴缠动情,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汹涌的爱意,用一双胳膊禁锢着他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时重时轻的揉。
海浪不知疲倦的拍打着沙滩,呜咽声被拥抱着的心跳声盖过,在浓稠的夜色里,一个人卸下了沉重的不安与负罪感,而另一个人则将更深的秘密藏进夜色里,但当太阳升起普照大地,它总会有无所遁形的那一天。
沈赫京跟江拂衣彻底确定关系,两个人开始频繁见面,约会,似乎已经完全将什么家族宿怨抛之脑后。
顶层公寓内,灯光昏黄,何砚时身着墨色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肌理,身体倚靠在宽大的沙发上,面前巨大的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几个不同角度的实时监控画面,目标正是那辆平稳行驶的属于江家的黑色轿车。
他指间轻轻晃动,琥珀色的烈酒随他动作漾出细纹的波纹。
他这几天一直在调查江拂衣,从表面看,江拂衣的确不受江家宠爱,毕竟他身上有瑕疵缺陷,不符合要求苛刻近乎完美的江瑾南的预期,但他想或许有更真的真相需要深挖,不过现在他不想浪费这种精力,毕竟江拂衣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未知。
他摸清江拂衣跟沈赫京约会的规律,而且知道沈赫京今晚在云顶餐厅包场准备了惊喜,而江拂衣会准时在七点乘坐这辆车前往云顶去赴约。
他看着监控里从各个角度拍摄出的江拂衣,别墅里面的秋千上,别墅外面的台阶上,还有上车时的绰约背影。
他低声自语,“真是可惜了……”
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想象着那具昳丽绝伦的躯体在剧烈撞击下支离破碎,染满血污的模样,轻轻摇头,如此罕见的美貌被摧毁起来确实让人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他甚至玩味的想,或许可以临时改变主意,换个毁灭方式?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才不会无聊到拿起电话叫停行动。
屏幕上,他派出的三辆经过伪装的防弹车如同幽灵般从不同路口驶出,默契的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包围圈,缓缓合拢,堵死了江家司机的所有去路。
江家的司机很快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不由车速放缓,显得有些慌乱。
他单手开车,用另外一只手在自己口袋里摸索手机,想要求助,车身却忽然猛的剧烈震动,哪怕司机系着安全带也差点将额头磕到方向盘上。
糟了,不是简单的车祸!
他心里只闪过这一个念头,等待他的是接二连三的致命撞击,他顿时冷汗直冒,正思索对策,余光就见江拂衣忽然打开后车车门,他以为江拂衣要跳车,还没来得及劝阻,就见江拂衣忽然探身,精准扣住司机肩膀穴位,司机只觉得半身一麻,手上力道一松,江拂衣的右手已经越过椅背然后咔嚓一声利落地解开了司机的安全带卡扣,不等司机惊呼,他凭借一瞬间的爆发力猛地将体重不轻的司机从前排径直拖拽过来,几乎是扔在后座。
车门开着,巨大的惯性让司机连滚带爬的掉到车厢外面,那些杀手以为掉出来的人是江拂衣,举枪就要射击,但随即发现地上那人的身形跟江拂衣不像,犹疑只在一瞬间,江拂衣正是抓住他们举枪的刹那间,那被他们困在中间的黑色车子猛的一下冲过来,引擎发出被压抑到极致后终于解放的狂暴咆哮,车身猛的一颤,如同苏醒的凶兽,车头以一个近乎蛮横的角度,砰的一声狠狠地撞向右侧那辆试图卡位的车头侧翼,并不是盲目撞击,而是精准的撞击其前轮转向区域。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的同时,借助这股反作用力和前驱车车头被撞偏的力道,他左脚瞬间轻点刹车控制方向,右手同步极快的反打方向盘修正车头指向,轮胎发出濒临极限的尖啸,江家的黑色轿车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动作硬生生从那刚刚被撞开的稍纵即逝的缝隙中,像一颗被挤出的黑色子弹一下蹿了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监控另一端的何砚时,在看到屏幕里发生的一切时,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绷直,瞳孔微缩。
他亲眼看到有个年轻男人从车后座掉了下来,但那不是江拂衣,只是一个被猎人丢出来用来迷惑敌人的猎物罢了。
能把车开到这种程度的,哪怕是专业的赛车手恐怕也做不到,那么在司机从车里摔滚出来后,这辆车里除了江拂衣还有谁?
而巨大的屏幕里,那辆黑色轿车在江拂衣掌控下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面对三个方向的围捕,它完全没有如预想中的被逼停,每次都是猛甩车头,精准而凶狠的撞开侧面试图逼停它的车辆,直到砰的一声闷响透过监控传来,黑色轿车如同挣脱牢笼的黑色猛兽,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带起一阵浓郁的白烟,之后,车身瞬间如离弦之箭般飙射出去,速度之快,监控画面里几乎拖出残影。
何砚时派出的车辆显然没料到目标会如此疯狂且技术高超,愣神片刻后才急忙追击,但他们的驾驶技术与此刻的江拂衣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车影在车流中几个惊险的穿插变道,然后迅速消失在视野尽头,他们连尾灯都捕捉不到。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恐惧,对即将到来的惩罚感到恐惧,这是近几年的刺杀任务里失败的最彻底的一次,何砚时那边他们实在不好交代。
……
沈赫京一直抬手看腕表,见江拂衣迟迟没有来赴约,等得心急如焚,拨打江拂衣的电话也始终无法接通。
担忧战胜了等待惊喜的耐心,他连忙跳上自己的跑车,朝着江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刚行驶到一个路口,他正准备转弯时,一道模糊的黑色车影快得如同撕裂夜色的闪电,几乎贴着他的车头,以一种他从来没有尝试的过的速度和角度险之又险地掠了过去,瞬间消失在眼前。
“我靠!”
沈赫京被惊得一脚急刹,忍不住降下车窗对着那早已无踪的车影方向骂了一句:“你他妈的!哪里来的疯子?比我开的还快!”
他拿出手机想录下来,想发给他家衣衣,让他看看这里有个不要命的神经病,想叮嘱江家的司机一定要小心行驶,结果等他拿出手机后那车早跑的连影子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