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错了我还不能反驳?”
沈承:“老子说的话就是天!老子说不行就不行!”
沈赫京:“那你到底怎么样才同意!”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同意!”
沈赫京:“那算了,你别管我,我也不给你添麻烦,婚礼不用你操办了,如果你还是不满意,你可以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他转身就要走,沈承气得厉声喝道:“警卫!”
瞬间,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推门而入,沈承用要杀人的目光盯着沈赫京,一字一句地对警卫下命令:“把这个混账东西给我毙了!”
沈辞京一进屋就见到这一幕,微微一怔:“爸,你这是做什么?”
他走到沈承身边,挥了挥手把警卫员挥退。
沈承仍然气得够呛,用手指着沈赫京的鼻子,“这个逆子快气死我了!”
而一旁的沈赫京看到沈辞京回来,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小事上沈辞京会向着他,但在大事上,沈辞京会无条件服从沈承,而他应付沈承一个人已经够费劲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沈辞京,他心里后悔被沈承的电话叫回来,早知道就不该来,把沈承拉黑了就省事了。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迈开长腿要离开,被沈辞京叫住,“赫京,过来,我还没问你怎么回事呢,你去哪儿?”
沈赫京只能转过身,哼笑:“我要结婚,这老头子不同意,还要拿枪毙了我,就这么回事,还有什么好问的?”
沈辞京略显惊讶,片刻之后,忽然轻笑出声:“看来你肯定不是要和砚时结婚,不然爸会亲自为你布置婚礼现场,你要娶的是谁?说出来听听,是有多不济,才能把父亲气成这样。”
沈赫京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哥你会不会说话?你不会说话就别说!我家衣衣跟不济这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衣衣?” 沈辞京和缓地询问,挑眉看向父亲,“爸,这名字不错。”
他又将目光转向沈赫京,“哪家的姑娘?” 见沈赫京的表情,他改口:“谁家的儿子?”
沈赫京和沈承几乎同时回答,一个迫不及待,一个怒火中烧:“江瑾南的种!”
沈辞京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沈承气成这样。
“江家的啊……” 他沉吟道,那怕是不成了。
江赫京心思不在正事上所以不知道,沈家跟江家除了之前是宿敌外,还有些别的恩怨,这些恩怨直接影响到两家的关系,平日里连来往都没有,现在忽然要结婚,这怎么可能?
沈辞京打趣的语气:“喜欢谁不好,怎么喜欢上那试管小孩?”
江瑾南娶过三个妻子,娶第一任的时候他还从政,娶的是官家的女儿,没有感情,生孩子是为了联系两家枢纽,后来协议离婚,第二任妻子是商业联姻,同样是为了双方共同利益,孩子也不是自然受孕,最小的儿子同样如此,江瑾南似乎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永远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像个闹钟一样准时准点,严丝合缝,一丝不苟,比起他来江瑾南更像个政治怪物。
可惜的是他出生的太晚了,他刚在政治上有点起色的时候就已经被沈家连根拔出了,沈赫京的爷爷沈善见就说过,如果江瑾南再早十年出生,现在的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江赫京皱眉:“什么试管小孩?这跟我娶他有什么关系?哪怕他是,那我不应该更爱他吗?小的时候妈不爱,长大了爹不爱,哥你一个被评为人民公仆的处长怎么攻击别人出身?”
沈辞京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如果说他们这一群人都是政治动物,沈赫京就完全是个例外,大概一个家族总会有点基因突变吧。
他跟沈赫京说:“你最好别被谁当成傻子耍,丢脸。”
他一边说着,一边跟沈承对视一眼,然后无声的跟沈承达成共识。
次日一早,沈赫京就接到电话,他在外省的核心公司突遭审查,助理搬出他的名字来也不好使,沈赫京只能亲自驱车赶往临省。
沈承与沈辞京身居高位,沈赫京若在本地经商无异于授人以把柄,为了避嫌,他的公司全部布局在外。
等他一离开,沈辞京就让秘书给江拂衣打去电话,他想知道那江拂衣到底是何方神圣,把沈赫京迷的神魂颠倒的。
江拂衣正在跟家教上课时收到一通电话,手机里传来温柔但公事公办的女人声音:“您好,请问是江拂衣先生吗?这里是省司法厅办公室。”
“沈辞京处长正在牵头一项关于《残疾人权益保障法》实施情况的调研,我们了解到您的情况,希望能邀请您作为青年代表,提供一些宝贵的信息。”
“我们了解到您在沟通上可能有些不便,因此会在通话后,通过官方□□给您发送一份详细的书面邀请函和会议须知,请您务必查收,对了,为了方便,您可以携带一名手语翻译人员或者由我们给您配备。”
对方说完后就挂断了。
残疾人……
江拂衣默默想,沈辞京说他是个残疾人。
沈赫京像一头张扬肆意的豹子,如果被惹怒他会无差别攻击,而沈辞京这人似乎喜欢按在别人痛处上。
沈辞京现任司法厅处长,26岁的正处级属实是凤毛麟角,但他政绩突出,破格晋升,处于庞大信息网络的中心,能提前获悉机密动向,是沈家极其强大的信息阀。
江拂衣按照官方邮件上的地址去找他,敲开办公室的门,就见正在办公的沈辞京,身姿挺拔如修竹,被裁剪精良的深色西装妥帖的包裹着,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仅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自然形成了一种不容僭越的气场,仿佛一切纷杂到他面前都会被梳理得条分缕析,五官俊美但不带丝毫女气,是被权力与学识浸润过的清朗端方,皮肤是常年居于室内的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纤细的金丝边眼镜,瞳仁是温润的浅褐色,但眼型偏长,眼尾有上挑的弧度,与深邃的眉骨构成一张极为深刻而冷峻的脸。
出色的容貌反而是他最不起眼的优点,温雅与上位者的权威,交杂着年轻人独有的锐利,让他如同一柄收于名贵丝绒中的古刃一般,优雅且致命。